觉到
忘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到底有多久了,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艰难的坐起身
余光却瞥见窗外的动静,她吓的呼吸都快停止,浑身发抖
等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从窗户往外看的时候,却看到了站在外面抽烟的贺轻舟
同样的,他也看见了她
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眼神暗了点,掐掉手里的烟:“电话是你打的?”
看到他的那一刻,江苑高悬着的心,好似便彻底落下
不需要保佑她的观世音菩萨了,贺轻舟,好像比这一切都有效
江苑开了门出去,和他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他看见她脸色不太好看,皱了下眉:“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已经报警处理好了”
她不明说,贺轻舟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顶着这样一张脸住在这种偏僻地方,很难不被盯上
他四下看了眼,窗台上晾晒的都是女生的衣服
于是把外套脱了,递给她:“挂上吧”
江苑没接
贺轻舟把外套塞到她手里:“那些变态就是欺软怕硬,他要是知道你家里住着男人,不会乱来的”
他塞过来的外套,还有他身上的体温
攥在手里,甚至比她掌心的温度还要高
江苑和他道谢
贺轻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她这副模样就难受
不是他主观上的难受,而是这具身体的条件反射
他不大喜欢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别开脸不去看她
淡淡一句:“好歹曾经也是朋友”
虽然他忘了她,但他生活中的蛛丝马迹里,又处处都有她
刚才在酒吧,他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老大两个字时,他下意识就和脑海中与这个称呼不太相符的江苑挂上了钩
深夜打来的电话,他没办法不去管
甚至于,分不出心去做别的
所以他找宋邵安要了她的地址
“早点休息吧”
留下这句话,他便要离开
“贺轻舟”江苑叫住他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笑道:“谢谢”
胸口处,不再是绵软的痛感,而是一种撕裂感
像是有什么在碎掉
贺轻舟皱了皱眉,忍耐住疼痛
“没事”他说,“就当我积德行善了”
她笑了笑,不再多说
直到人走远了,她才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云层有点厚,月亮也被掩去了一半,哪怕临近十五了,却仍旧只能瞧见一部分
脸上突然冰凉一片,她抬手去碰
是眼泪
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早就消失在这夜色之中了,江苑抱着他的外套
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他是贺轻舟,可他又不是贺轻舟
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酸涩之意
她不理解这种感觉,也不理解有个形容词,叫思念
她在,思念许久未见的贺轻舟
被埋葬在这副皮囊之下的贺轻舟
贺轻舟走后,她终于睡着了是这么多天来,唯一睡的这么踏实的一个晚上
她抱着他的外套,闻到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