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原来她对他的依赖,已经到了那样的程度啊
有同事过来,喊她:“江苑,开会了”
她轻嗯一声,贺轻舟不知何时把手放了下来,此时正看着她
江苑想说什么的,思索几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走了
贺轻舟盯着她的背影
他缺席的这三年里,她成长了不少,连个子好像都高了一点
那一刻,有个非常残忍的现实在他逼迫他不得不面对
他的江苑,已经不需要他了
在他们都还是孩子的时候,贺轻舟不敢离开江苑太久
她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太过脆弱
自己稍微不留神,她就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伤
所以贺轻舟总是时时刻刻守着她
后来他想,干脆他们结婚吧,这样他就能一辈子都守着她,保护她了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规划好了他们的未来
左腿膝盖上的痛觉总是来的没有任何征兆,他只能强行忍耐着,不敢露出任何破绽来
怕被江苑看见
病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奶奶在里面喊着肚子饿了
没护士,她是冲贺轻舟喊的
他冷笑一声:“饿死算了”
奶奶瞪着他,说他这么恶毒,还生不了孩子,只配给刚才那个医生当小老婆
正好有护士从这儿路过
贺轻舟叫住护士,手往里面指了指,说的云淡风轻:“她饿了,给她开瓶葡萄糖”
奶奶说:“我要喝粥!”
贺轻舟懒得理她,正要走
奶奶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哟,不懂得尊老爱幼,我就只能当一回吹枕边风的恶婆婆了”
贺轻舟脚步顿住,咬了咬牙:“看来我八字和老太太犯冲”
他还是下楼给她买了粥,
什么都没加的清粥
奶奶皱着眉:“谁要喝清粥啊,清粥恶心死了”
贺轻舟:“......”
“爱喝不喝”
奶奶又开始阴阳怪气:“现在的年轻娃娃都这样,没耐心江医生可不能娶你这样的人”
贺轻舟觉得自己刚才真是疯了,竟然听信了一个老年痴呆的话
他问了护士开会的时间有多长
然后坐在椅子上等江苑开完会
想不到在医院这种地方都有人找他搭讪,贺轻舟懒得应付,说他自己得了癌症,没几天活了
结果美惨人设更吸引人
那个小女孩竟然干脆在他身旁坐下,开始给他演讲起来
无非就是一些安慰他,鼓励他的话
贺轻舟:“我还有肺结核”
妹妹走了
江苑的会开了挺长时间,贺轻舟都玩了一局游戏她才出来
他把手机锁屏,起身过去:“累不累?”
江苑迟疑片刻:“你怎么还没走?”
他笑容灿烂,又真诚:“等你”
江苑有时候也会恍惚,她觉得,现在的贺轻舟,其实和以前的贺轻舟是没区别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她不是没有见过那个恶劣的贺轻舟
无关责怪或失望
他护了她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