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轻舟问:“饺子皮有吗?”
她点头:“有”
于是贺轻舟开始剁馅
江苑最喜欢吃的
他缠着宋邵安的外婆学了好久才学会
江苑中途进厨房看了一眼,一米八七的贺轻舟,袖口往上卷了几截,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且漂亮
衬衣下摆齐整的扎进裤腰,上面系一条黑色的皮带
侧身拿香油时,隐约可见腰线轮廓
这副模样出现在厨房,实在是违和
不知怎的,江苑看着,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饺子终于煮好
他分成两碗端了出来,大的那碗放在江苑面前
江苑看着比她脸还大的碗,稍稍沉默片刻:“你是想撑死我吗?”
“吃不完就剩着”
“浪费粮食不好”
他无可奈何,又带些纵容宠溺的笑:“吃不完还有我”
也不知是江苑小瞧了自己,还是贺轻舟太懂她
那一碗饺子她全吃完了,就差没把汤也给喝干净
还从里面吃出了一枚硬币
这是北城的习俗,吃出硬币代表接下来的一年都有福气
以往家里只有江愿她们几个的碗中有硬币,她从未吃出来过
眼下自然是高兴的,将那硬币洗干净了,宝贝的不行
那枚硬币和向云青给贺轻舟的不是同一枚
贺轻舟收拾了碗筷,进到厨房
还不忘取笑一下她:“刚才是谁担心吃不完的?”
江苑不好意思叫他做完饭还洗碗,说她来洗就行
贺轻舟便不再坚持,而是站在一旁,身子靠着墙,几分慵懒闲适的模样
看她洗碗
“你做的饺子,和外婆做的一个味道”
他轻笑一声:“学了一个多月,能不像吗?”
外面热热闹闹,不时有孩童的打闹声传来,偶尔偷着响起几声炮仗声
屋内暖色的灯,也将往日空冷的屋子衬出几分烟火气来
有时突然讲起从前的事了,两人对视一笑
或打趣,或开心
等忙完这一切,打开电视,正巧赶上春晚的后半场
桌上放了点干果和热茶,江苑刚泡的,还带热气
暖烘烘的屋子内,小乖窝在她怀里,贺轻舟则坐在她身侧
偶尔给她开个核桃,剥个橘子
平和却不过浮于面上,不知是谁先挑起的话头
话题朝着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迟迟无人触碰的伤口按了下去
贺轻舟问她:“什么时候走?”
江苑抱着小乖:“年中吧,还没给具体时间”
他点了点头,突觉烟瘾犯了,于是拆了渴薄荷糖扔进嘴里,大力咬碎
夜风突然大了起来,窗户本就松动,现下被吹的发出些许声响
贺轻舟突然笑了一下:“你说,我能活到下次见你的时候吗?”
看似玩笑,实则在问一场归期
江苑答非所问:“你会长命百岁的,我求过观音娘娘了”
要不怎么说,动情太深的人,全身都是破绽呢
光是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就足够让贺轻舟苦苦支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