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起了冷风,树上的雪也簌簌的往下掉
贺轻舟突然想起了去年听的那场戏
唱的什么,他也记不清了,但他始终记得那碗饺子的味道
她倒是吃的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今年,她能不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外婆在里面喊他们,饭菜好了,让他们赶紧进屋,别吹久了冷风,给吹感冒了
“也不知道苏御那个小兔崽子怎来的这么晚,这都几点了”外婆单独给向云青开了小灶,吆喝宋邵安去给他打个电话
贺轻舟长久没有反应,仍坐在那张上了年岁的竹椅上,望着檐上雪发呆
他这样反常的次数多了,反倒成了正常
外婆叹一口气,进屋多泡了壶茶,安神的
准备待会让贺轻舟带回去
冬雪消融,又是一年新春
向云青长高了不少
贺母说,这个年岁的娃娃就跟雨后春笋一般,长得快
衣服基本上是两三个月一丢
先前那些都穿不下了
贺母每每说到这话时,都意有所指的咳上一声:“也不知道我这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抱上孙子”
贺轻舟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
他如今少看财政新闻了,看的多是一些全球类的
什么地方又有战乱,什么地方起了大规模的传染病
听到贺母的话,他漫不经心应一句:“您平时也没少抱向云青”
贺母急了,坐直了身子:“小童那是外孙,我要抱的是孙子!”
“您要什么样的,改天我去领养一个”
他这个散漫态度差点把她给气死
懒得再和他讲
贺轻舟也难得落了安静,继续去看自己的新闻
小姑娘是真的心狠,嘴上说的再见,实则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
甚至连微信都注销了
好在,微博似乎被她遗忘
于是那些为数不多的内容,被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生日那天突然想吃荔枝,跑遍了整个水果店都没找到于是去蛋糕店给自己买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没点蜡烛
——很累,压力很大,比实习的时候还要累同时又很庆幸,遇到的都是不错的人
——叶子开始泛黄了,江北的秋天好像来的比北城要快不记得是第几个自己单独过的中秋节了
——有在努力生活,病情也好转了许多
——我希望平平安安的那个人,有平安吗?
——欠你的生日愿望,最后一个,已经许过了哦明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手指轻抚过屏幕,仿佛隔着岁月的长河,在和她对视一般
他在屏幕外头,她在屏幕里头
江苑生日那天,贺轻舟买了很多荔枝
家里关着灯,巨大的银幕上,正一遍一遍放着他们从前的录像
仿佛是把他们从前的人生又过了一遍
一年了
距离江苑离开,已经有一年了
这一年多来,他既怕没有她的消息,又怕有她的消息
经常做噩梦,有时突然惊醒了,身上的睡衣全被冷汗洇湿
然后他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