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沾水和干粗活,手就容易粗糙
林栝突然就想起,严青昊曾提到过她做的油炒面,香喷喷甜丝丝,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
转天,林栝掐着时辰去了茶楼
冬日午后,茶楼里空荡荡的,只两三桌客人在低低细语
林栝一眼就看到了严清怡
她坐在墙角的椅子上,神情从容目光温柔,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画中巨峰壁立,几乎占了画面的三之有二,山头上树木繁茂,有飞瀑自山腰倾泻而下,喷溅到山脚的巨石上而山路另一侧,溪水潺潺,一队商旅赶着骡马从容走过
是范中正的《溪山行旅图》
林栝静静地凝视她片刻,蓦地开口,“你觉得这图是真迹还是赝品?”
严清怡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赝品”
“为什么?”林栝在她面前坐下,轻声道:“你知道这是谁的作品”
他语气笃定,并非疑问,而直接就做出了判断
严清怡默一默
她当然知道,因为真迹挂在祖父罗振业的书房,是罗家祖上传下来的,深得祖父喜爱
这话却没法说出来
严清怡微仰了头,浅浅一笑,“我猜的,如果真是书画圣手,为什么把山岩画这么大,按道理,不是该多画画那些行商之人吗?这人肯定不太有名”
林栝轻笑,“错了,作画之人名气大得很,他是宋三家之一的李氏咸熙”
严清怡紧紧咬住下唇,才抑制住纠正他的冲动
李咸熙跟范中正并称“宋三家”,可二人风格截然不同,李咸熙画风简练惜墨如金,而范中正气势磅礴笔墨酣畅
只要粗通文墨,绝不会混淆两人的画作
而林栝此言……很显然是在试探她
出身市井,不曾读过书的她,没有道理会知道这些
严清怡骤然警惕起来,明净的眸子似是笼了层薄雾,遮住了先前那份清澈
林栝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急急开口,“是我记错了,啊不,是我有意说错的,这画是范中正的《溪山行旅图》……至于是不是赝品,我只幼时随伯父读过几年书,却是看不出来”
严清怡低头不语,双手捧着甜白瓷的茶盅,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上面绘着的竹叶,只听林栝续道:“……家中遭变,我只身出去拜师学武,为的就是位居高位科举太难,要一场一场考下来,没有十年八年根本没法出头,且江南数千学子,得中进士的不过百里挑一学武却不同,别人不敢拼命,我敢……只要跟对人,快得话有三五年就成……我不想等太久”
严清怡的视线不知不觉从面前甜白瓷的茶碗渐渐移到对面
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虎口处布满薄茧,想必是常年握刀或者握剑形成的
可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说起自己的家事?
分明之前见过,他都是一副吝于言谈的模样
不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