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怡俯身去搀薛氏胳膊,“娘,你起来喝口水,地上凉”
“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薛氏仰头,露出半张红肿的脸,上面赫然五道浮起来的指印而她外衣系带被扯掉了,棉袄也被扯开,露出里头洗得发白的粉色中衣
严清怡倒吸口冷气,扶她坐好,匆匆绞了冷水帕子,覆在薛氏脸上,“娘,爹又怎么了?”
薛氏一言不发,只是摇头流泪
严清怡默默地给她倒了杯温水,又将地上散落的书捡起来,摞在一处
回头去推北屋的门,发现门被重物顶住了
严清怡敲两下,“阿旻,开门”
“姐,等一下,”里头传来严青旻的声音,又是笨重的拖拉箱子的声音
严清怡推开门,“你这是干什么?”
严青旻低声答:“我怕爹进来打我……先生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君子不立危墙,所以就眼睁睁地看着娘亲被欺辱?
这叫君子吗?
这就是头白眼狼!
严清怡气得发抖,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嘴巴,严青旻已先捂住脸颊,歪着头道:“你凭什么打我,孔子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爱惜自己又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对?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严清怡颓然放下手,仍是板着脸,沉声问:“今天怎么回事?”
严青旻觑着严清怡脸色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屋里读书,反正听到他们拉拉扯扯,娘说爹是畜生,然后爹开箱笼,要把书拿出去卖了,娘不肯”
不外乎又是因为钱财和那点男女之事
严其华就这么管不住自己,外头勾搭着胡寡妇,回到家里还要纠缠已被休弃的薛氏?
真叫人恶心之极!
严清怡复出去,把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好,恍然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
申初早就过了
严其华直到掌了灯才回来,许是已经吃过了饭,脸上一副餍足的神情,斜眼瞧着饭桌前坐着的三人,“告诉你,出了正月马上滚,别说到时候我翻脸不认人娘的,住着老子的屋还不好生伺候老子,有理了你?”
三人默默吃着饭,谁都没有出声
第二天,没有人起来做早饭,严其华踹了两脚门走了
严青旻扒着北屋的门缝,细声细气地说:“姐,我饿了”
严清怡摸摸额头发热的薛氏,“你烧点热水冲碗炒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我不会生火”
严清怡没好气地说:“那就饿着”
薛氏睁开眼,“阿旻还小,经不得饿,你去吧,顺便自己也吃一碗我没事儿,就是懒怠起,不用守着”
严清怡起身去了厨房
吃完炒面,去请了郎中来
郎中仔细把过脉,“略有风寒并不严重,休养两日即可,只是气逆伤身,可致肝胆不畅脾胃不和,假以时日恐成大患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