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长兄严其中便将人请到自己家中
虽说万晋朝有和离这条律例,可真正能走出这一步的却不多,因为不管是休妻还是和离对男女双方的声誉影响都不小
让严家宗老们生气的是,严其华不但和离,而且是偷偷摸摸没有经过宗族和离的,更严重的是竟然把亲生的儿子让出去了
族长已是年过花甲,记性还不错,颤巍巍地虚点着严其华的鼻子,手指上戴着的翡翠戒子晃得严其华眼晕,“你这个不孝子,忘了你爹怎么死的?是不是猪油蒙了心……把孩子给了薛氏娘们带走,你爹不白死了?”
张氏是女流之辈,没有资格进屋商谈,隔着门帘听到,立刻咧开嘴大哭起来
族长嫌吵,打发严其中出去劝住张氏,又问:“你婆娘没有娘家,搬哪儿住去了,赶紧把孩子要回来”
严其华低着头挤在墙角,“不知道,爱住哪住哪儿,没打听”
“兔崽子,给我过来,”族长指了自己身边,“这事儿得打听,掘地三尺也得打听出来薛氏娘们不是善茬子,人家认字有脑子,说不定前脚领走后脚就改姓薛了……咱严氏宗族不旺盛,就是你们这帮兔崽子给祸害的”
严家以前富裕过,也昌盛过,可从前三四代起,财运就不旺了,连带着子嗣也凋零到严其华这代,男丁就七人,其中严其华兄弟占了仨
族长为了兴旺后代,不惜损精伤体,一连纳了四房小妾,总共就生出一个带把的全家都宠着娇着这个儿子,以致于刚满十五岁,儿子就泄身伤了元气,到现在别说孙子,两个孙女都没有
族长盘算着,过三年要是再生不出来,就从族里过继一个,挑来挑去相中了严其华家可眼下严其华就剩了一个儿子,怎可能过继到他家?
所以,听说此事,族长比自己亲孙子跑了都着急
严其华脸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来,心思动得却快,见族长说得差不多了,轻咳声,“不是我不要孩子,我是真养不起,木匠活儿不景气,我一人挣了五张嘴吃孩子跟着我吃不上饭,有上顿没下顿,不如随她娘另外寻个吃饭的路子”
话说出来,族长头一个不算,这下离得近,带着翡翠戒子的指头直接戳在严其华脑门上,“放屁!放屁!怎么养不起,你把孩子领回来,我每月贴补你六十文”
严其华又道:“和离是板上钉钉的,老二归她也是板上钉钉,都经过中人画了押,就算闹到衙门去也不占理儿,说不得还得吃官司……可我外头另养了个儿,后街小寡妇家里的二胖子就是我的种儿”
族长眨着浑浊的老眼,寻思片刻,神情由凝重慢慢变为笃定,又戳他一指头,“畜生,外头有儿子怎么不早接回来?”
胡寡妇就这样过了明路
尽管有些人觉得刚和离就再娶不妥当,可少数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