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也有腰别长刀的差役把守
再往里,一排青瓦屋顶号房的旁边,另有两排大石沏成,墙体格外高的屋舍
不但墙高,窗口开得也高,窄窄小小的一个,根本透不进光
所以牢房里常年阴暗潮湿
林栝见她好奇,解释道:“窗子开得高是怕犯人越狱逃走”
严清怡当然知道,还知道凿墙出逃是根本没可能的,除非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撬动那些大石块就是往地下挖也行不通,因为在下面一层还有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的地牢
牢房有大间有小间,大间可容数十人,吃喝拉撒都在里头,那股恶臭整个牢里都能闻得到……
严清怡深深吸口气,快步走过了牢狱
林栝所说的面馆就在牢狱斜对面的巷子里
面馆门脸极小,里面只摆着三张方桌,可容纳五六人就坐
店家是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老妪专门做案头的活计,老丈则负责生火并兼着端茶倒水,擦桌子扫地等
听到有客人上门,老丈从灶间探头瞧了眼,少顷,端来两碗面汤和两碟小菜
碟子是粗制的陶瓷碟,菜式也简单,一碟腌制的黄瓜条和一碟红油拌笋丝
一红一绿,搭配起来倒是挺好看
林栝小声道:“这里常年有这两道菜,夏天有时候会换成蒸茄子或者拌豆角”
严清怡点点头,正要开口,忽听灶间传来老妪跟老丈一问一答的说话声
“几人,下几碗面?”
“两人,男的以前见过,女的是生客”
“噢,是小两口”
“不是,年纪还轻着,女的是个姑娘家,梳着小揪揪”
“噢,是兄妹俩”
“不是,长得不像,”老丈又探头出来看了眼,“兴许还是小两口”
两人年老耳背,嗓门格外大,虽说是闲话,可更像是专门说给林栝与严清怡听的
严清怡羞窘得要命,直觉得脸颊热得像是要着了火
林栝眸中含着浅浅笑意,轻声道:“每次店里有年轻男女来,他们都会猜测是小两口”
严清怡恍然,难怪他问敢不敢?
就吃一碗面有什么敢不敢?
严清怡抬眸瞪他,忽而道:“你以前跟别人来吃面的时候,也被这样猜测过?”
林栝眸中笑意加深,“没有,是我看见过他们说别人我认识的女子不多,就家中两位表妹……她们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高门大户的千金,都是养在深闺里,出门吃饭的次数寥寥无几,而且走到哪里身边都要跟着好几个婆子丫鬟,自然绝无可能到这种简陋的小面馆
更不可能,与男人同桌共食
前世,即便她与二哥罗雁回也极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严清怡了然地点点头
林栝默一默,突然开口道:“九月二十武举开科,过完中秋节我就去京都应考”
严清怡一怔,“你有把握吗?”
林栝斟酌着回答:“我拳脚上的工夫一般,箭术和兵器能少一些,不过去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