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比起晋惠帝,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拉了薛青昊道,“咱们去别家看看”
那男子摇头晃脑做叹息状,“这济南府果然粗陋之地,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有悖圣人教导,可悲可叹,痛哉痛哉!”
严清怡本不欲多事,听得这话,停下步子嘲道:“古人所言不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公子是何等人,一听便知”
男人正欲辩解,旁边与他结伴之人忙拦住他,“二弟别说了,”又含笑对严清怡揖一下,“姑娘恕罪,我兄弟心直口快,并非有意唐突,恕罪恕罪”
心直口快?
岂不就是说她之所为就是粗陋无状了?
那人显然也意识,连忙又作揖,“对不住,对不住,我兄弟读书读得迂腐,我却是胸无点墨不会说话”
严清怡见他神情诚恳,没再吭声
走出一段距离,薛青昊问道:“姐刚才说的晋惠帝是谁?”
严清怡笑着解释,“他是晋朝时候的一个皇帝,当时百姓因为饥荒吃不上粮食,官员报到朝廷,晋惠帝说既然没有粮食,为什么不吃肉粥……咱们要是银钱富余,又怎么会图便宜买旧笔?”
薛青昊沉默片刻,“要不算了吧,读书太费银钱,家里样样都得靠姐,姐太辛苦了”
严清怡亲昵地拍拍他的肩,“你不学着读书认字,以后怎么看兵书?如果去辽东或者漠北,怎么往家里写信,要是当了大官还得往朝廷写奏折,反正不进学堂不用交束脩,就点笔墨钱,一年下来花费有限”
薛青昊想想有道理,铿锵有力地道:“姐放心,我一定会上进,以后好好孝敬娘,孝敬你”
严清怡笑一笑,寻到另外一家文具铺子买了纸笔等物,回家前,又买了十斤禄两斤粳和二两五花肉
薛青昊不用严清怡动手,自己背着袋子,拎着麻绳,“吭哧吭哧”回了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氏把五花肉分成两份,一份切成肉粒炸了豆酱,另一半切成片炒了个水芹菜
中午就着稀饭吃了芹菜炒肉,晚上吃炸酱面
薛青昊吃了个肚子溜圆,满足地舔舔嘴边的酱渣子对薛氏道:“真好吃,什么时候喊林大哥来吃饭,娘也做炸酱面吧”
薛氏嗔道:“炸酱面上不了席面,哪里好待客?我看上次阿清做得那个干丝汤挺好,要是林教头喜欢吃,请他得便过来就是”
“那我明天就告诉他,”薛青昊欢喜地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薛青昊又去了府衙
薛氏与严清怡做在院子里挑拣禄中的沙子
万晋朝官员的俸禄有银子也有绢,通常用作禄的都是陈,或者里面掺杂了沙粒,虽然吃着不好吃,但价钱上要便宜许多
薛氏蒸饭或者煮大稀饭时候,往往再抓一把粳进去,这样味道能好一些
头低久了,严清怡脖子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