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非却把儒家定义为著文鼓吹邪说之派,而且还立主焚文,这已是大逆不道之言,甚至可称得上是欺师灭祖
想到这
李斯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下
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
随即
李斯不禁面露苦笑,他当年见荀子面色微沉,故以为荀子心生不满,为了顾忌荀子脸色,让荀子不至过于难堪,他因而选择出声驳斥了韩非
他当时说道:“韩非兄所言成理,只是夫子所说的‘礼义’,恐也不能放弃,治国若不以‘礼义’为基础,日后就是成就了霸业,恐怕也是不仁之霸,不义之业”
一念至此
李斯额头冷汗却已涔涔直流
他想到了自己后面说的话
“天下大势,得到以持之,则安无道以谋之,则危斯虽不才,先生之教诲,不敢忘也我等宁效力于礼义之弱国,不愿助封于不仁之强国”
李斯猛的看向门外
但四周空荡荡的,哪有半点人影
李斯收回目光,蓦然察觉自己的脸颊又红又烫,心头还在涂涂乱跳,不禁自嘲的笑了
“李斯啊李斯”
“你这是如何了?害怕了?”
“不!”
“你从来都是无所畏惧,从来都是信心十足,从来都是义无反顾的,你怕何来?”
“论出身,你不过是一个上蔡小吏,一个自嘲为曾经周旋于茅厕的厕中鼠而已,是命运,是才具,是意志,更是察言观色,将你推到了帝国丞相的高位,而臻于人臣极致”
“你并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更没有辜负这一高位,你不像其他尸位素餐的官员,你入秦以来,尽职尽责,有口皆碑,陛下对你的倚重更是有目共睹,自古至今,几曾有过大臣的子女与皇帝的子女交错婚嫁?唯有你李斯坐到了”
“那么为何你会害怕呢?”
“害怕何来?”
李斯的情绪沉重而飘忽
几如才离去不愿的沉甸甸又飘飘然的大雪
陛下巡狩归来之后,言行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可捉摸的变化,有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心事
何种变化?何种心事?
他隐隐约约是捕捉到了一些影子
但又无法确证
他其实早已察觉到了陛下意图补正新政的气息,也察觉到了有可能的朝局变化,从陛下有意放缓天下徭役,有意推迟关中民众去服徭役开始,他就已有所察觉
但他的确是怕了
他害怕陛下补正治道,让他这个丞相做牺牲,让他去上祭台
是也是也!
人生在世,最耻辱的莫过于卑贱,最悲哀的莫过于穷困,而他过往久处卑贱之位,饱受穷困之苦,他早就忍受不住,所以他背离了自己的选择
他不愿做厕鼠,他要做仓中鼠
他很清楚,若是自己身死,或者被罢黜,定会遭至秦政不满者鸣鼓而攻之,其时,所有的功业都抵挡不住那潮水般的汹汹攻讦,商君功高如泰山,尚且因君主易人而遭车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冥狄z 作品《修道十年,出门已是到了强秦》第481章 人之贤与不肖譬如鼠矣!(求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