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何荆璨会这样自暴自弃,“现在正是你思维最敏捷的时间!”
思维最敏捷的时间
荆璨在心里一遍遍念着这几个字,随后便感觉到了脑袋里传来的剧烈疼痛他很想抱着头蹲下,可他早就习惯了掩饰自己的异常,此刻便也只是麻木地站着,听着荆在行的训斥
“我没有要求你现在就要有什么成就,可你不能这样中断学业如果是因为和同学相处不好,那我可以去陪你读书,教你怎么为人处事,如果是因为遇到了瓶颈,那你就想办法去攻破,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你应该做的都是去解决,而不是躲在这里,在一个高中浪费时间”
在荆在行看来,一切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学校不好可以换,研究做不好就继续努力,可荆璨什么都不说,当初就只擅作主张地拖着行李回来,告诉他们,他要休学
这让他实在不能接受
荆璨某些方面和他的母亲很像,可很多地方,荆在行又想不清楚他这是像谁在他的记忆里,荆璨的母亲是非常开朗、热情的,她会在解决一个棘手的数学问题时邀请他喝酒庆祝,会向他讲述数学的世界有多么美妙,她从来不畏惧任何困难和难题可很明显,这一点上,荆璨和她差得太远了
“失望”两个字仿佛被刻在了荆在行的脸上荆璨甚至不敢直视他,因为每每看到他的双眼,荆璨都能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个没用的自己
“爸,”安静的环境下,荆璨忍着剧烈的头痛,开口祈求,“您让我想想,好吗?”
手里的那根烟捏得够久了,荆在行又沉默地看了荆璨一会儿,终于抬手,用打火机点燃了那支烟
荆璨从墓园回来以后就进了屋,晚饭他没出来,荆在行也没来叫他荆璨一个人躺在床上,直到外面太阳已经又要升起来,他也还是没睡着觉
他坐到书桌前,旋开台灯上的按钮,从抽屉里翻出了自己小时候的笔记
小时候写字,总喜欢把能拉长的笔画拉长,显得潇洒、自由从这些笔记里,荆璨还能看到从前那个还有自信的自己
窗户外面有人在叫他,荆璨认得这声音,他不敢到窗户前去,他害怕面对许何谓可这次许何谓却好像认定了什么一样,荆璨不去理他,他便一声声地,一直呼喊他
第二天,宋忆南来叫荆璨起床,发现荆璨正抱着腿,坐在凳子上
“小璨?”
宋忆南被他灰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在看到他红红的眼睛时,更是一下子慌了神
“小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宋忆南蹲在荆璨旁边,晃着他的手臂,问他她摸了摸荆璨的额头,确认他并没有发烧,稍微松了口气可荆璨一直不给她反应,宋忆南便越来越急,不住地晃着荆璨的身子,一遍遍询问
“我…头痛”荆璨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氧气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