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开而觉得释然他还是会做同样的噩梦,他还是会梦到那个醒来以后空空荡荡的床头,还是会梦到跑下楼梯后,荆在行端着咖啡,冷静地看着他的样子
在他再一次被噩梦惊醒时,他才知道,陪了他这么多年的恐惧早就根深蒂固地长进了他的心底,它繁衍出一棵棵茂盛的大树,没有那么容易拔掉的
“不希望,”荆璨趴在床上,伸长了胳膊,把手指头放到那辆四驱车上,“既然是因为痛苦才不记得的,那我希望你永远都别记起来了我不想你痛苦,也不想你再做噩梦我想陪着你好起来”
贺平意也趴过来,覆到荆璨的背上他将手抚上荆璨的脖颈,轻轻揉了两下荆璨在这种轻柔的安抚下闭上了眼
“可我想看看那时候的你”
那时候的他……
贺平意不记得了,可荆璨却记得很清楚
那时他是别人眼中会经常自言自语的人,是精神不正常,为了保证自身安全需要远离的人他承受着那些针对与戏弄,没有告诉过老师,也没有过告诉父母那段日子并不好过,他的每一天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可唯独那个身体最疼的晚上,对荆璨来说,是和美好沾边的
因为贺平意像一个闯入他的噩梦的勇士,劈开了黑暗,让他看到,天上的月亮是那么圆,那么亮
能够迎来黎明的黑暗不会使人绝望
他一直记得那轮明月,也一直记得朝他走来的贺平意
“不要了,”荆璨那摇摇头,说道,“你就把楼梯间那次,当成我们的第一次遇见吧,这样就挺好的”
“为什么?”贺平意问
荆璨把手收回来,放到下巴底下他还记得上一个夏天,那是他准备了好久才得到的遇见
“因为……以前太狼狈了”荆璨轻声说,“我不想你看我狼狈,我希望你回想起和我的初遇,脑海里浮现的念头,是那时曾想和我共度余生”
他们真正的第一次遇见,对荆璨而言的确是值得记住的回忆可反过来,对于贺平意而言,大概他只是贺平意在那段痛苦的日子里,遇见的一个遭遇麻烦的、狼狈的小男生
他想在贺平意的心里当个酷崽,当个第一眼就能让他心动的人,而不是一个狼狈的小男生
“狼狈?”
荆璨只穿了一条短裤,贺平意记起他曾在生日蜡烛前讲过的故事,伸手摸了摸他腿上的伤疤
“有多狼狈?你曾经说过那个救了你的人,就是我吗?”
“嗯”十七岁生日时不确定,现在已经是全然的肯定,荆璨说,“是你,你救了我”
“那给我讲讲吧,我做了什么?我们发生了什么?”贺平意怕他不乐意,补充说,“可以把你的的形象美化一下”
听到这话,酷崽打起了精神荆璨用胳膊抵了抵贺平意的胸口,示意他起来
“就像我给你讲过的,我被别人关在厕所的那次,出来以后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