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都站摄影棚侧面,她转而找一个斜角,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相机连接在数码屏幕上的取景画面
她越看,越着迷
真是清奇的构图思维,调动模特的情绪也很棒,他从不吝啬赞美,话不多,但关键词组足以让人脸红心热
本以为是一场大制作大成本的拍摄,末了一个钟头就结束,还没影后化妆做造型的时间长
荆羡看着他同工作人员握手,而后亲自收拾器材,擦拭镜头的模样如对待心爱的姑娘,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半晌,主编出来赶人:“今天放假是不是?”
一屋子编辑和助理们便作鸟兽散了
荆羡最磨蹭,一直到大部队撤场都还站在原地未动,直到主编飞了个眼刀子过来,才依依不舍地挪了半步,边走边回头
恰好,oro也侧过脸来
他当然很英俊,四分之一法国混血,漆黑的发,眼眸是迷人的浅琥珀色,鼻梁
高挺,轮廓分明,笑起来透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四目相对,男人很明显愣了愣
荆羡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和爱豆打招呼,憋了半天才小声道:“你好,欧神,我是你粉丝”
说完,她自己都被自己尬到,恨不得原地去世
主编不愿底层员工得罪贵客,扫了眼荆羡的工牌,连名带姓喊她的名字,警告意味浓厚
“没事”oro解围:“我想和她聊一会儿,可以吗?”
天降馅饼,荆羡傻了
十分钟后,她和她的信仰之光面对面坐在楼下的咖啡馆里,距离不过咫尺
荆羡活了二十五年,头一回那么紧张,她有太多想做的事了,比如签名比如合影,比如请他点评一番近些年自己拍摄的作品
想的太多,就容易卡顿
反倒是对方先行开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台词为何如此像粗制滥造的搭讪
多年拒绝追求者们的套路让荆羡下意识回了句在你梦里吧,话从嘴边冲出,轻轻巧巧让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oro眯着眼笑,而后微俯下身,手背抵着唇,像是遇到什么特别好玩的事儿,难以抑制地笑出声来
荆羡:“……”
“抱歉”他抿了口水,收敛笑意,“我真记得你,好多年了,应该是在巴黎街头”
荆羡茫然
oro翻出手机,打开特殊相册
屏幕翻转,他指尖抵着,轻轻推过去
“是你吗?”
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正中,有位身着红色洋装的少女,静静驻足望向钟楼,周遭一切景物虚无,唯有她的侧脸定格在镜头里
照片很清晰,看得出是相机导入的原像素
荆羡凑得很近,近到都能看清当时脸上的落寞和孤寂
尽管构图的中心在钟楼的白鸽上,但架不住少女那身红衣太显眼了
荆羡不得不承认,他将自己拍得很美
“是我”
oro挑了下眉:“感谢命运之神降临”对上小姑娘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