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霓虹灯,它的招牌只能从颜色里下功夫,大红配大绿,又俗又跳
名字也挺张扬,叫【睡不着】
容淮扫两眼,心
道,看这配色,能睡得着才怪
九点来钟,时间尚早,里头人不多,三三俩俩的熟客们坐在吧台前,和调酒师闲聊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味儿,表演场地圈了一小块,爵士乐队奏着bejuzz,别说,还挺雅致
李晋点了点角落:“小子又装逼呢”
容淮眺过去
年轻的老板穿着迷彩裤运动外套,留个寸头,正在给打碎玻璃的黄毛伙计上课,一边还不忘和客人道歉,顺手招来女服务生说这桌额外赠个果盘
忙完眼前的事儿,他马不停蹄准备赶往后厨,中途听到一声熟悉的嗤笑
邵忠抬头,对上不远处那位倚着吧台的俊秀青年,他就跟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容淮笑得散漫,身边的李晋举杯,凌空比了比
邵忠心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他甚至跟个白痴似的揉了下眼睛,确认是三中那位太子爷后,他人傻了,做了良久心理建设后才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小黄毛屁颠屁颠跟他后边:“忠哥……”
邵忠踹他一脚:“滚一边去,我爹来了”
“你爹?”小黄毛愣住:“老板你不是父母双亡吗?”
邵忠哪有精力搭理对方,他已经挤到两人中间,一手搭着李晋的肩膀,一手没敢往容淮身上凑,跟个帕金森患者一般,抖个不停
那么久没见,那句淮爹一点没生疏,喊得百转千回情真意切
容淮眯着眼笑:“别贫了”
李晋:“可惜老薛在牛奶国扎根了,不然我们四个都能聚一块,算了,不说这些”他勾上邵忠的脖子,“怎么着,阿忠,兄弟把你的神请来了,高兴不?”
“我都快疯了!”邵忠猛点头,招呼酒保:“开一瓶路易十三”
洋酒混着冰块,入喉灼烈
男人们有着年少时的共同回忆,一齐打过架翘过课背过锅罚过站,这种感情,并未随着时间的长河褪色,眼下借着酒劲,反倒愈演愈烈
邵忠和李晋互相调侃当年的趣事,容淮支额,还和从前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听他们犯浑
邵忠:“说起来,高中三年,我最怀念的就是活动课”
容淮晃了晃酒杯:“怎么?”
李晋掐着嗓子,惟妙惟肖模仿了一段尖
叫声:“你懂的吧,无论你当时做什么,运球亦或是投篮,那帮小姑娘都会这样”
“介于我当时也在场上,四舍五入,就当是为我欢呼了”邵忠耸肩,半晌情绪激动起来:“对对对,还有那个谁,八班那个初恋女神,不也经常来吗?”
李晋想了想:“我记得,荆羡是不是,感觉她来的时候打球都有劲了”
容淮顿住
他真没什么这方面的印象,高中那会儿破事太多,活着就够恶心了,哪有兴致陪这些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