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紧挨着漆面斑驳的书桌
再就是厕所,没有淋浴房,只有一张塑料帘子隔开干湿区,瓷砖因为年限发黄,但还算干净
荆羡:
“……”
她这辈子都没住过这样的房间
容淮把钥匙放到燃气台面上,靠着墙,看了她一会儿
这姑娘出于礼貌已经竭力掩饰嫌弃了,可抿直的唇线和微微拧起的秀眉依然泄露出她内心的真正想法她踩着高跟鞋,姿容优雅,纵然被雨淋湿有些狼狈,仍然难掩出身带来的贵气
姑娘仰着纤细脖颈,脊梁挺直地站在这破屋子里,仿若公主视察民情
怎么都不搭
容淮笑了笑,也不意外,垂眸时,又想到病房外荆焱同他说的话
【她从小吃穿用度都是顶好,吃不得苦,她要星星我都能摘,我们全家甘之如饴至于你,很抱歉,你的能力只能让她烂在泥泞里,永世不得翻身】
当年蚀骨诛心的字眼,无数个黑夜里叫他冷汗淋漓的噩梦,如今再记起,已经没那么煎熬
他慢慢坐到沙发上,嗓音低哑:“荆羡,我公司上市了”
“这不都好久的事情了吗,我知道啊……”荆羡困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图,“所以,恭喜?”
他垂着眼,长睫掩住神色,语调很淡:“以后会更好”
跟她保证干嘛?
荆羡哽住,眼珠子转了一圈,比了个手势,干巴巴地道:“那你加油”
容淮笑了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进浴室替她调好水温,“洗澡,早点休息”语罢,他从柜子取出干净的t恤,递过去
荆羡没接,在她的观念里,沐浴后穿着男人的衣物出来,也不是那种关系,完了还得跟那人共处一室,太暧昧了她舔了下唇,小声拒绝:“不用,我穿原来的就行,很快会干的”
他掀了掀眼皮,再度面无表情:“嗯,晚点我亲自替你换”
荆羡:“……”
她泄愤一般从他手里抽走衣服,摔上浴室门
老旧的门扉嘎吱两声,颤颤巍巍荆羡连忙过去扶住,生怕它要倒下来
洗发水沐浴露倒是有,可惜是超市开架款,泡沫不尽如人意,荆羡闻着身上同他如出一辙的味道,倏然反应过来,原来他没用古龙水,这种松木香混着薄荷的冷调居然来自最稀松平常的肥皂
什么牌子的肥皂呀,挺好闻的
她捧着看了半天,没研究出品
牌,片刻后,门外传来讨人厌的提醒:“热水器的储水量只够你洗十分钟”
荆羡不得不缩短冲澡时间,没胆子真空出去,她把湿嗒嗒的内衣擦了很久,重新换上,外头再套上他的t恤
衣摆挺长,能到她大腿中间
确定不会走光后,荆羡慢吞吞拧开了门锁
容淮还坐在沙发上,闻得动静漫不经心瞥一眼
姑娘穿着他的衣服,纯黑t恤衬得她肌肤如雪,湿发耷拉在胸前,水痕延伸到他看不见的位置双腿纤长,膝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