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钝痛伴着每次心跳的频率,愈演愈烈,她的头愈发低下,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你原本……”
“对不起”她哽咽着:“你原本可以同我说的”
容淮看着她
他八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的姑娘,低着头,像个犯下弥天大错的囚徒,仓皇不知所措
记忆里这朵矜贵恣意的娇花,笑起来能点亮星辰,活得天真烂漫,亦不知人间疾苦她曾努力拉他出泥泞之地,在他阴暗肮脏的世界里,固执点亮每一个角落
他从不屑一顾到沉沦深陷,只花了短短数月,而后再没办法脱身,成了她裙下最虔诚的门徒,心甘情愿追随着这道光
可他妄图染指的天上月,眼下因为他的失误,褪去了骄傲,碾碎了脊梁骨,迷失在无尽的愧疚和自我怀疑中
他的公主殿下,本不需要这样卑微
他受过的磨难,尝过的冷暖,遭过的误解,在这一刻对比她歉然惶恐的眼泪,根本不堪一击
容淮叹口气,掌心贴着她的腰肢施力,半强迫地让这姑娘从略微蜷缩的姿态里恢复,淡声:“荆羡,我退学,只是想解决一些早该解决的事情”
他抬起她的脸,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水迹,“后边发生的,也都是我计划好的结果,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荆羡不吱声
半晌,她伸出手,够到他的衣摆,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往上掀
容淮诧异,很快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掐住那纤细的手腕,皱眉喊她的名字,“别闹”
“我没和你闹”荆羡轻声,眨了下眼睛,睫
毛湿漉漉,语气却格外坚韧:“我想看,我现在就要知道,我再也不要被瞒在鼓里”
容淮:“……”
两人僵持良久
窗外的雨势不知何时变得猛烈,瓢泼大雨砸在铁皮屋檐上,发出沉闷声响远处闷雷翻滚,天色昏暗,正午时光,竟莫名有了入夜景象
荆羡还没松手,一眨不眨盯着他
感觉要耗到天荒地老
这姑娘偏执起来,确实要命
容淮无奈,朝后靠到墙上,别开眼去,视线对着高柜上的纸箱
荆羡敛着鼻息,小心翼翼卷高他的t恤男人劲窄的腰身异常漂亮,玉白的肤,浅浅的人鱼线,或许因为紧张,腹肌轮廓格外深刻
她目光直视,没有半分羞怯
忽而动作骤停
右边肋骨开始显现触目惊心的暗红,她的指尖不由自主颤抖,撩到最上方,那道狰狞的伤疤再无遮掩
八年过去,它横搁在胸腹间,并未随着时光流逝降低存在感
十来公分长,从肋骨下端一直蔓延到最上边两侧有缝针的零星痕迹,靠近胸骨交接的那一侧颜色额外深,像是利刃先行划破皮肉,又朝着里头刺入,狠狠翻搅脏器
该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这样对着一个17岁的少年痛下毒手
她道听途说的版本里,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一刀,如今亲眼目睹,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