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的弧度沾湿睫毛,荆焱眯着眼,很平静的口吻:“早晚的事情,不必藏着掖着”
他说这话时自然到了极点,仿佛理所当然,一副君子坦荡荡的做派
童茹玥差点被他带偏,临到寝室门口,才终于寻得空子用力拍开他的手,一个箭步窜到女寝楼下旁边就是禁止窜寝的告示牌,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总算少了些,她把书包抱在胸前,拧着秀眉:“你到底什么意思?”
少年站在雨里,路灯的光线在大雨里大打折扣,伞面压得很低,他的脸隐在阴暗处,看不清表情
似乎也没打算解释
两人隔了三米距离对视
僵持一阵,荆焱抬了抬伞柄,“上去吧”语罢,退两步,径自走了
童茹玥望着他的背影,眉头越拧越紧
直到楼道的宿管阿姨开口提醒:“快十点半,别磨
蹭了,熄灯检查不在要通报的”
她烦躁地将书包甩到肩上,快步上楼
寝室里热火朝天,脸盆和牙刷杯的声响,夹杂着小姑娘们的交谈,这一切喧嚣,在童茹玥推门而入的瞬间,消失不见
像是不速之客的突然到访,几人短暂地僵住,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童茹玥客套两声,也没多搭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们刚才在讨论谁,无非又是那一位跳级没多久,就把全班女生的魂都勾走了,也是能耐
她掐着点洗漱,躺到床上拉好围帘,断电前,照例开了一盏驱散黑暗的小夜灯
室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外头聊着天,半晌,传来低声怂恿的嬉笑,而后有人轻咳了下嗓,站她床下发问:“玥玥睡了吗?”
童茹玥把翻阅的英文原著合上,望着床顶,忍住不耐:“怎么了?”
室友的气场弱下去,怯生生地补充:“期中考成绩出了,怕你心情不好”
哪壶不开提哪壶,童茹玥把被子拉高,居然发现也没多难受,感觉被他搅和后反倒忘了成绩的事只是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少年将她逼至角落的画面,那双漂亮的眼黑漆漆,充斥着隐约的占有欲
她的耳根子热起来,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敷衍室友:“我还行”
对方没声了,又过了会儿,换了个人挑起话茬:“之前不都在传你和荆焱的绯闻嘛,现在他来我们班,才发现他挺针对你的,每一门学科都要和你比,很讨厌”
小女孩的把戏层出不穷
童茹玥是真的烦了,她捏着软枕的边,没再客气:“无所谓,我喜欢比我优秀的人”
此言一出,世界清静了
没什么睡意,她把手上的头花摘掉,将腕间的蝴蝶露出来,对着夜灯的光家里是牢笼,母亲为血债,父亲为毒瘤,现在连勉强当个清净地的学校都成了累赘
渴望自由,渴望呼吸
再一个学期就好了,山高地远,她要考去和临城最远的地方,从此再没人能束缚自己
童茹玥怔怔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