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年,身体不允许,先养一养,明年再参加高考
容淮有时会说好,可下一秒却出尔
反尔,像个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不喜欢麻烦别人接送镇医院,他学会了给自己换药,在那间阴冷的小屋里,剪开纱布,贴上配制的膏药
疼痛刺激着神经,他一边翻着书,偶尔看一眼压在透明塑胶桌垫下的硬板纸片
是她高二模拟考完后的成绩,那天阳光很美,她的笑容也是,不由分说在背后写下了要一起考z大的话语,就这样强行塞给了他
他一直妥善地保存,从未有一天,忘记过和她的约定
他睡得很少,即便沉睡,梦里也都是她生动的脸,他看到自己掐着她的腰,热切又恼怒地亲吻她,逼着她回答
荆羡
你对我
究竟是否真的一时脑热
小姑娘甜美如初,酒窝深陷,细细的手臂绕在他颈后,嗓音无比真挚地否认他的话,似安抚,也似表白:“当然不是,容淮,我会永远爱你”
他心满意足地抱紧她,重新攫取她口中的甜蜜
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天蒙蒙亮的鸡鸣声残忍地打断这场梦
醒来,便是巨大的空虚和落差
可能是骨子里仍有偏执,少年病态地坚持着,沉浸在她曾经编制的温暖里,不愿意清醒
等待通知书到达的那段时间,堪称度日如年
他不看手机,也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只在入睡前,攥着一把迟钝的小刀,在床板上刻下正字,等待着z大开学的那天
一天一笔
一天一划
容淮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或许是为了一个答案
或许为了再和她重逢
或许为了证明,他心爱的女孩,也同他一般,正在日年思念着自己
他渴望被她炙热地惦念,也渴望被她继续用力地爱下去
新生报道那日,天色阴沉,一如当年转校去三中的时刻
容淮在可容纳三千多人的礼堂里作为代表致辞,台下人群黑压压,他心不在焉地念着词,目光一一扫过台下那些听众的脸
大一的小姑娘们花枝招展,在他眺过去时含羞带怯,却没一个像她
他粗粗掠一遍,就不愿意再找寻
怕错过,也怕绝望
傍晚学校贴出了各专业的新生录取名单,容淮在医学系的迎新聚餐突然离
席,顶着一众疑惑惊诧的眼神,匆匆赶至公告栏
密密麻麻的人名,印在红纸上,数十页
他从未有一刻如眼下这般紧张,也未有一刻如此时这样虔诚他仰着头,逐字地往后看,在心里一遍遍无声地念她名字
从左到右,遍寻不着
从右再到左,依旧无功而返
间或有雷同的名字,有些同姓,有些同名,也有些多一字,却始终无法和他找寻的那人匹配
不知不觉间下起了雨,身边有女孩子经过,叽叽喳喳
“我电影看完两部,他还站着呢”
“是不是在等一个人?”
“真可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