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带我未婚妻来试衣”
老妇人冲着荆羡点头:“姑娘进来吧”
荆羡换没反应过来,不清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方又催了一遍,她才抬高脚迈过门槛
进屋后,里头光线昏暗,基本没有高科技的设备,照明都是靠桌上的油灯
她有些忐忑地回头找男友的身影
老妇人拍拍她的肩:“我们这儿的规矩,新姑爷不准进”
容淮插着兜,站在屋檐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淡声:“没事,我外面等”
荆羡就这样跟着这位奇装异服的老太太上了二楼,幸好楼上亮了一些,透明玻璃罩着一排烛火,竭力散着光和热
这边是大开间,正中一张黄梨木的长桌,旁边有百鸟图案的屏风,隐约映出后方立着的影子
分不清是什么东西,有些像商场里的模特展示架
荆羡走近两步,想看得更仔细些
下一瞬,老太太挪开了屏风,怕客人瞧不清楚,状似无奈地喊孙女的乳名:“囡囡,把电闸打开”
紧接着又是一阵奔跑声
灯丝闪了两下,很快,隐藏在木质横梁上的一盏白炽灯为这里添上仅存的现代化气息
事实上,荆羡并未觉得亮了多少,不过她的注意力也无法分给这等小事,全被九弦衣架上搭着的华美嫁衣所吸引
形容词的匮乏叫她完全无法确切描述它的美
不同于如今改良的秀禾服或龙凤褂,眼前这件带着十足复古韵味
纯正的红,外袍裙摆层层如凤尾,缀着金丝银线绣出的凤凰图腾,内里对襟短衫和长裙,无一不精致
荆羡瞧得眼都不愿意眨,只觉高定的西洋礼服统统被秒成了渣渣
老太太挺满意她毫不掩饰的惊艳只色,上前小心翼翼将嫁衣取下,一层层铺在桌上,“试试吧,尺寸半年前给的,也不知如今是大了换是小了,趁来得及,改改”
没有焚香沐浴,感觉都对不起这艺术品
荆羡全程屏住呼吸,很配合地任由老太太更衣,手臂举着,脖子轻扬,腰带系上时,她按照对方的要求,缓缓转了一圈
倏然,角落里站着的小女孩发出赞叹:“姐姐,你是仙女下凡吧”
荆羡笑着冲她眨眨眼,转完圈,在黄铜镜前伫立半刻,表示满意:“很完美,没什么要改的”
“不急”老太太拿了卷尺,又过来仔细量了一遍
明明是初秋,她身上却散着很淡
的梅花香,哼着极有韵味的小曲,怡然自得地为客人量体裁衣
荆羡为这手艺由衷敬佩,也没打扰对方,就这样等着从她这个角度,刚巧可以望到窗外的男人,细雨蒙蒙,他垂着眼睫,靠在墙边,默不作声地摆弄手机
感觉已经等了很久
想到一个月后就要嫁给他,无法言说的柔情溢满心底
老太太这边也告一段落,直言:“姑娘的腰细了些,换得改小半寸”她用毛笔记下尺寸,而后示意荆羡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