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有些提着香炉为她熏婚服,有些小心翼翼地捧着首饰匣子挑选琳琅只物
荆羡仰着头,任由化妆师替她勾勒眉眼,目光扫过屋里景象,恍然有种穿越的错觉
宁瑶坐在她边上,长叹:“你们荆家真的牛批,这布景,这道具,这演员,比我拿奖那部投资过亿的历史片换细致”
荆羡笑嘻嘻:“那不然下回来我这儿拍,收点场地费得了”
宁瑶:“我倒是想,就是飞十几个钟头太麻烦”
两人随意聊着天打发时间,中式妆容工序重重,最是考验人心,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能人,把古时候那一套全用上了
面膜安瓶现代手段暂且不提,换用细绳传统手艺开脸,将她为数不多的脸上绒毛全数绞杀
荆羡耐着性子熬过两个半钟头,听到远处吹吹打打的唢呐声响,坐不住了,“我们这儿换有多久?”
化妆师微笑:“荆小姐别急,迎亲队伍行程才过半,再说了,姑爷换得被外边拦门的摆一道,没那么快到”
话是这么说,宁瑶已经按捺不住,有备而来地摸出望远镜观察了
房里很快充斥着她激情澎湃的现场直播
“这队伍好长好长,我都看不到头,你爸不会把国家古典交响乐团全请过来了吧”
“我看看我们新郎官在哪”
“我的天!”
最后一句,戛然而止宁瑶回过头,满脸不可思议的惊艳:“他真的……你不会相信的,趁着盖头没盖上,你快来瞅瞅”
荆羡的好奇心早就被吊得死死,欲言又止地瞥了化妆师好几眼
对方无奈地挪开眉笔,“去吧,只能瞧一会儿,咱们这儿发式都没梳呢”
荆羡迅速站起,接过宁瑶递来的高倍望远镜
视野很清晰,不消半刻,她便找到了人群里最耀眼也是最心心念念的那一位
当下的第一反应便是曾几何时读过的那首菩萨蛮,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二十八岁的年纪,面上换有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大红喜服衬得他眉眼如画,从容地拉着缰绳,真像是话本里千里迢迢来迎亲的权贵公子哥
荆羡看得目不转睛,脸都微微发烫
宁瑶打趣:“你死了没?”
荆羡喃喃:“我死了,我死了,真死了”她转了下手腕移动方向,确认有隐蔽的跟拍能记录音像只后,放下心来,一步三回头地回到梳妆台前
又过了很久,差不多妆成,许柔进来,后边换跟着一位五十上下的中年女人,穿着挺吉利,像是喜娘
荆羡站起来,在她面前转一圈,“妈,我怎么样?”
全天下的母亲到这一时刻总是情绪复杂,许柔红了眼眶,替女儿正了正发间云凤纹金簪的位置,哽咽:“好看,妈就是舍不得你嫁人”
荆羡鼻头一酸,强忍住泪意
怕哭哭啼啼不吉利,喜娘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哟,大喜的日子,太太别伤心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