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贵地只和新皇点点头
小包子才到她腰间,仰着头,似乎忘了几个月前不欢而散的事,规规矩矩地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荆羡觉得他这样也挺可爱,蹲下身,替他拢了拢狐裘披风的衣领,很是贴心地道:“天冷了,皇帝要穿暖些”
小包子受到突如其来的关爱,不由得憋红了脸:“多谢……多谢母后关心”
“本宫乏了,先回了”荆羡颔首,先一步离去,从头到尾都没给旁边的肃王殿下半个眼神
容淮面不改色,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一触即离
本以为只是一场波澜不惊的路过,谁知白日的插曲竟让这一夜变得不平常
荆羡睡至夜半翻个身,糊里糊涂间,发觉床边多出一道黑影朦朦胧胧的月光下,那人俯下身,手背逗弄宠物一般地蹭着她的脸,“就这么点时日,把我忘了?”
熟悉的语调,阴恻恻
她立马惊醒,拉高被子往后退,“你是魔怔了?”
容淮轻笑:“白日遇上,母后装作不认识,叫儿臣很是伤心”
荆羡看着他这散漫的态度就来气,他到底将她当成什么呢,闲来无事逗一逗,怕是比养的猫猫狗狗都不如隐隐压不住火,她坐直身子,手指着床帐外,冷道:“出去”
容淮皱起眉,攫住她纤细的指尖,“再说一次”
荆羡牙尖嘴利:“肃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若为了那点露水姻缘,大可不必”她仰着头,骄傲如斯:“本就是一桩买卖,银货两讫的事儿,无需耿耿于怀”
容淮面无表情瞅着她,过了会儿,站起身:“也没什么,近段时日怀疑有刺客,儿臣特来慰问母后”
荆羡笑了:“哪来的刺客?我怎么没瞧见”
她这叫做
典型的得理不饶人,少年何时被人这样下过面子,本就是狠角色,就连龙床也能睡得,被她这样嘲弄,脸色立马沉下来
“丁卯”
“属下在”
“太后娘娘的殿里有不速只客,好好搜搜”
“是”
荆羡:“……”
她终于意识到惹怒他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好端端的寝殿被翻个底朝天,侍从们完全不顾忌她的身份,跟劫匪狂徒一般,乱砸乱搜
坤宁宫的宫人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稚羽的手贴在她的腰后,不断小声劝慰
荆羡浑身发抖,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强忍着眼泪不肯落下直到他们翻到寝殿床下的木箱,她才如梦初醒地扑过去,不顾礼仪地抱着:“这个不行!”
丁卯迟疑地停手:“殿下……”
容淮冷笑:“继续”
荆羡被人拖开,那花里胡哨的木箱不堪外力,锁都懒得撬,就这样砸个彻底,露出里头黑色的大氅和一幅画
王长玄怔住,半刻附耳过去,轻声:“殿下,奴才瞧着眼熟,似乎是您的衣物”
容淮沉默
场面有一度尴尬
须臾,他抬手:“都退下”
来无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