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动她的画”与惊心动魄的内容不同,他的语气堪称平静,无波无澜,也没有生气,听着下一秒就要睡着,“她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去死,要不是姐姐冲进来推开她,我可能就死了姐姐说,妈妈以前不是那样的,妈妈只是生病了,她也不想变得那么可怕”
他像是问我,又像是问记忆中的商芸柔:“生病了,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吗?”
说着他开始颤抖,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就像我曾经深陷噩梦的样子
我收紧双臂更用力地抱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抱着他,听他说完一切
“他们都以为三岁不会有记忆,觉得我迟早会忘记可我没有忘,我忘不了我至死都会记得,记得她是怎样想要杀了我的……”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他身体的颤抖才渐渐止住感到他松懈下来,我便也松开了胳膊
他抬起头,眼睛有些微红,好在没有泪光
深深看我一眼,他翻身下了床:“几点了?”
“十一点半”
捡起地上的西服外套,他甩了甩,挽在了胳膊上
“你的备用轮椅在哪儿?”
我指着客厅方向道:“塞在书柜边上”
他点点头,出去了
看来是彻底酒醒了,也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他还记得多少
没多会儿,商牧枭推着轮椅进来
将轮椅停到我床边后,他顺手拿起我脱下的外骨骼去了外面,等我到外面一看,他已经给设备充上了电
外骨骼设备到底是高科技产物,构造颇为复杂,我当初也是有技术员指导才知道如何使用,商牧枭如今操作起来却熟练的好像自己用过一样
我心中没来由升起一丝古怪,来不及细想,商牧枭站起身朝我走来
“我回去了,蛋黄晚上还没遛呢”说是这样说,但一步都没动
从我这边回他那边,最多也就五分钟,倒也方便
“嗯,早点休息”今天忙碌了一天,晚上还被他折腾了那么久,我已经疲惫不堪,只等他离开就去洗个澡上床睡觉
他原地站了片刻,问:“明天,我能坐你的车去学校吗?”
我可能也是累迷糊了,竟然觉得他的神情看起来有几分“忐忑”
这算什么?撒一撒娇,掉一滴眼泪,前面的全都一笔勾销?
“……你银行卡号不打算给我了吗?”我不答反问
他闻言微微蹙眉,比我更像那个被催债的
“明天给你”他观察着我的神色,进一步补充,“明天在车上给你”
哦,那就没办法了
“八点准时等在楼下,不许迟到”我说
他闻言眉心骤然舒展开来:“那……明天见”
“……嗯”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名贵的外套随意地从肩膀甩到背后,转身出了门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心软,这只是为了更快还他钱,但内心深处被我压制的一部分理性却挣脱出来,对此深表不屑
你就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