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
丁毅还是不信,他微微皱眉,站起来问:“他多大,长得什么模样”
“当时他骑着马,小人看不大清楚,只知他很年轻,十五六的样子,身材高大......”战俘描述着
听到这丁毅重重坐下,五指紧紧抓住椅子护手
李星洲,他怎会记不得那李星洲,京城一行万象丛生,各式各样的人物他都见过,但有一人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时至今日,苏州丁府他的屋中还挂着那首诗: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尊
《山园小梅》,一曲山园小梅,梅园诗会技惊四座,艳压全场,他的狂傲肆意,放荡不羁,不只在他心中,在所有在场之人心中都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高高在上,从容而理所应当享受胜利者欢呼,一如他理应如此,天命所归
失败者们在昏暗处默默叹息,不甘,不忿,心想奋起,臆想击败他,可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绝望,在“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面前的绝望
那时情景,历历在目,因为他丁毅其实也是众多败者之一,从知事懂事以来,第一次败落得干净利落,一塌糊涂
潇亲王世子李星洲,毫不在乎的笑语,那睥睨众人之目光.......
那时那景,不断浮现脑海
梅园里,他败给李星洲,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又是败者,又是他!原来又是他!
丁毅紧紧握住把把手,指节发白,心中在剧烈颤抖
其实当初梅园,他是很不服气的,虽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好过“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句,但他多少在心中还有安慰的
没错,他有大事要做,有大业要谋,所以不能鹤立鸡群,不能出风头,不然定会有更好的,他一直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的......
那李星洲,诗写得好又如何,比他小上四五岁又如何?
所专之事皆为小道,他谋的次才是大道,专的是天下民心,区区诗词岂能比肩.......
所以他打了苏欢,强带他离了梅园
直到此时,一败涂地,兵临城下,如同困兽,他方才明白,他打的不是苏欢,打的是他的心虚,打得是他不愿承认世上还有如此之人!
他是丁毅啊,丁家天之骄子,苏州人尽皆知,从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权谋人心,样样皆知,无人能出其右,可为何遇到那样人物,十五六岁年纪,身份显赫,开口就是经世之诗,举手投足如睥睨天下
不可能,定不可能!
李星洲来南方了,他一来,自己便再不是无人能比的天之骄子!
“李星洲,平南郡王李星洲!”丁毅微微咬牙,眼睛逐渐变红
侧坐的冢励也一脸不可思议,“潇亲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