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这天下为囊中之物了?竟如此心系家国!哈哈哈……”
原以为调走池长庭是斩断太子一臂,没想到这几个月几乎被这逆子架空了
他都做好了被逼宫退位的准备,太子居然要跑去亲征突厥?
可真是他的好儿子!
皇帝正觉精神大振,想起身琢磨下接下来的安排,刚刚挣起,忽觉眼眩头痛,摔回床上
“快请御医!”
殿内慌乱疾走
一个时辰后,才安静下来
前来探病的重臣和后妃都被请了回去,甘露殿病榻前,只留了蜀王李代、魏王李修及驸马都尉周仪
“听闻太子要亲征突厥,朕又身体不济,你兄弟二人于朝政上要多上点心”皇帝闭着眼睛缓缓道
李代拜道:“儿定竭尽所能,为父皇分忧!”
李修握着皇帝的手道:“父皇春秋正盛,怎么说这种丧气话?儿一定觅得名医,治好父皇的头疾!”
皇帝睁开眼,眼神恍惚了一下,叹道:“太子说明镜是黔王余孽,朕至今也没功夫去查证,且不论真假,明镜献上的药,是确确实实有效的”
周仪抬起头,轻声道:“精通丹药之术的道人,臣也认得一个——”
……
因皇帝突发头疾,周仪在宫中留了一宿,次日照常进衙署,到黄昏下衙还家
此时,太子已经率军离开了京城,留下的几道皇太子令惊得满朝措手不及,但闹了一个白天,也渐渐消停下来
周仪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崇仁坊的新宅走去
走了好几千人,街道上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
秋风扫过,连一片落叶也不肯留下
到了新宅门口,下马,进门,一路仆从相迎
周仪径直进了书房,屋内,一人闲坐喝茶,白衣清雅,卓然出尘
见到周仪进来,那人抬眉浅笑,语声真挚:“恭喜周郎高升!”
周仪撩袍坐下,淡淡道:“我已向皇帝举荐安道人”
皇帝虽然没有当场下令召见,但也足见心动
太子离京这样的好机会,怎能被头疾拖累?
“辛苦周郎了!”那人抬壶斟茶,亲手奉上,仿佛他才是主人
周仪接过茶盏,却放回了桌上,问道:“你想要什么?”
那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和你想得一样”
“为姚无忌报仇?”周仪问道
那人微微一笑,道:“虽然姚无忌待我并无半点为父之慈,但人都死了,我既有余力,就顺手替他报个仇吧!”
周仪眉心一皱,道:“与姚无忌之死有关的,可不止皇帝一人”
擒获姚无忌的,是太子;直接动手杀死姚无忌的,是池长庭
那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太子离京,是不是你干的?”
那人摇头失笑:“我哪有这本事?不过是意外之喜”
“灵武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周仪追问道
“池长庭要死了——”
周仪猛然起身,朝他扑去,却被握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