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写上“吃人,勿扰”,窗外是燃烧着的城市夜色,纷杂璀璨的光就这么落在了他冷白的脸上,全被一双翡翠色的眼眸收进去,让人情不自禁地响起来萤火虫纷飞的星河夏夜。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
谢故手中的画笔一下子就走岔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本上画出了一幅凡渡的侧影小像。
谢故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大作,心中冷不丁产生疑问,操,老子画他干什么?
下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学生们纷纷站起来,从谢故身旁经过去上厕所。
谢故眼疾手快地拿起书本,将自己的大作给遮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不就是画了画他么?怎么搞的好像被捉奸在床了一样?
谢故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一晚上怎么就这么失常,八十都不到的智商明显有一点不够用,他费劲巴拉,冥思苦想之下,将这一切的原因都归根于——
小模样还挺好看。
谢故撑着脸看着凡渡的侧颜,在他乏善可陈的十八年岁月里,确实是找不出一个人比凡渡还要好看得了。
当然,除了他自己以外。
凡渡暴躁至极地帮谢故写作业,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猛地一转头,对上了谢故的目光。
他心想着,“操,你还好意思看老子。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但是出口的却是,“你还有什么作业要写?”
谢故想通了,既然是美人,那就应该明目张胆地看,所以他撑着脸,笑嘻嘻地看着凡渡,“没有呀。”
没有作业要写,为什么还要看老子?
凡渡的眉头皱在一起,在眉心形成一道“川”字,“你……”
他话还不等说出来,下一秒钟,谢故的手就抚摸上了他的眉心,“你不要总皱着眉呀。”
凡渡愣在了当场。
谢故伸手将他的眉心给抚平,由于平日里皱眉太多次,已经在眉心留下了印记,他嘀咕着,“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愁?”
凡渡忍不住怼他,“毕竟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
“我没心没肺是优点!”谢故还挺得意,“不是有一句诗么,少年不知愁滋味……”
凡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都不想说他没文化了,“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么?”
他虽是这么问了,却也没告诉谢故,这首丑奴儿是辛弃疾在被弹劾去职,年若体衰,国事日非之后写出来的,下一句是,“而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他出自本能地希望,眼前的少年,这辈子都不会有说出,“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时候。
就这么一直“少年不识愁滋味”下去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人不可能不成长,也不可能一直没心没肺下去。
有的时候只需要短短一瞬,男孩就一下子变成了男人。
晚自习终于结束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