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来了。”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古晋抱住少女,任她哭泣宣泄,只一遍又一遍轻抚着她的青丝,“阿音,我一直在这儿。”
青衣愣愣地望着这一幕,仿佛明白为什么,又仿佛不明白。他悄悄飞走,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树下的两个人。
日落月升,直到银辉扫满谷底,凤隐才止住哭泣。她不知道为什么从黑暗中醒来会在大泽山谷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是阿音,不是凤隐,她什么都不愿意想,只亦步亦趋地跟着古晋,古晋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凤隐几乎在古晋出现的一瞬间就成了阿音,当年的阿音。没有凤皇的光芒,敛了一身凛冽神威。无论面前的一切是什么,她不在乎,甘之若饴。
古晋被阿音的黏糊弄得啼笑皆非,但却很是享受小神兽的依赖。他每日醒来,睁开眼便能看到一双水润润的大眼,掌心永远握着一双柔软的小手。
两人就这么在大泽山谷底生活了起来,就像很多年前一样,或许,这就是很多年前。
宴爽和阿玖偶尔会来串个门,斗嘴几句,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赶都赶不走。阿音总是气鼓鼓,觉得这两个聒噪鬼扰了她和古晋的清净,古晋反而像是换了一个人,竹坊里总是备着宴爽最爱的醉玉露和阿玖最喜的仙兔。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阿音也不记得这是她醒来后第几年时光。忽然有一日,琉璃焰火在大泽山顶峰燃起,山门的热闹透过层层云海,落在了山谷中。
“今天是元宵啊。”古晋靠在梧桐树下,瞥了一眼正在啃鸡腿的阿音,“阿音,想不想下山去玩玩儿?”
阿音嘴里撑得鼓鼓的,眼一弯:“想想想!”她忽然又摇头,“不去了,咱们就在谷里吧。”
阿音连忙挥手:“谷里挺好的,我哪儿都不去。”
古君像是没瞧见少女眼眸深处藏着的不安,伸手揉着她柔软的小髻:“我一定会带你回来。”
“真的?”阿音小声问,像是在确定什么一般,“我们还会回来?”
“当然!”古晋笑笑,凑近阿音脸颊,用鼻子在她脸上蹭了蹭,“阿音长大了,晚上自然不能宿在外面。”
阿音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正想敲打这个登徒子,一鹰一狐飞落在梧桐树下。
“哟,老不正经,堂堂仙门巨擘,净出些心术不正的坏心眼儿!”阿玖鼻子一哼,损人毫不留情。
“人家小两口喜欢,干你什么事?”宴爽拆阿玖的台已经成了习惯,仿佛怼这狐狸已经成了她生活喜乐中必不可少的一桩事儿。
“男人婆!谁让你多嘴了!”
“我就说!阿音喜欢,干你什么事儿!”宴爽嗓门如洪,整个山谷里都是她响亮的喊声。
阿音闹了个大红脸,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我和阿音要去山下过元宵,你们想来就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