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平随意翻动着手中的圣旨:“看来……我只能退兵了?”
邓元敬将军沉默片刻:“似乎……别无他法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路大军并非你的私兵,粮草辎重全赖后方给养
“若是拒不奉诏,等同于谋逆朝廷自然可以断了你的粮草供应,到时这支大军人吃马嚼,从何处去觅得军粮?
“掳掠于民?还是与金人媾和?恐怕都是完全行不通的选项
“到时候朝廷再下一封斥责你谋反的诏书,让军中士气崩溃,其他齐军与金军两面夹攻……
“只会是更加惨烈的下场”
赵海平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当年的韩甫岳将军,也是如此的局势啊
“只是,当时的韩甫岳将军并没有猜到狗皇帝和秦会之竟会如此丧心病狂,真的将他害死
“而我若是回朝,虽然也要走上韩甫岳将军被冤杀的老陆,但这个试炼幻境,应该就算是直接通关了吧”
邓元敬将军没有说话
当年他南平贼寇,北御蛮夷,也是未尝一败但朝中一旦有变,哪怕是作为名将,也只能郁郁而终
所以对于这样的处境,他也深感无能为力
这已经全然不是兵法能解决的范畴了
然而,赵海平却直接将诏书往地上一扔,踩在了脚下
“当年韩甫岳将军并未猜到狗皇帝和秦会之竟然如此无耻,不惜破坏政治规则也要冤杀他,只能说,韩将军赤胆忠心,才更令人扼腕叹息
“但我若是还走韩将军的老路,又如何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我就是拼着这次试炼失败,也要抓住狗皇帝和秦会之,将他们碎尸万段!”
邓元敬将军沉默片刻:“可是……没有后勤补给,没有军心可用,终究是……”
赵海平看了看他:“邓将军,此时的情况,与你所在的时代不同
“你所在的时代,大盛朝国祚未绝,天下一统,你即便是当时名将,想要逆天而行,也终究是不可能的
“但这个时代不同
“因为在此之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邓元敬将军有些愕然:“谁?”
赵海平冷然道:“金人的开国皇帝,金太祖!
“金人以区区两千五百骑起兵,短短十年间,却可以攻无不取、战无不克将两个庞然大物打得抱头鼠窜,打出无数神话一般的战绩
“确实,如果此时我拒不奉诏,军中必然分崩离析,朝廷也会断绝我的粮饷
“但那又如何?就算只剩下两千五百人跟随我,又如何?
“为何我打仗,就要考虑群众基础、后勤补给、政治局面、兵力多寡,而金人打仗,就可以在无后勤、无地盘、无民心的情况下狂飙突进,完成鲸吞天下的伟业?
“难道金人就不需要面对后勤的问题?可以行军靠喝风、吃饭靠挖土?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困不住他们的问题,凭什么困得住我?
“难不成动辄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