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锤着胸口问:“哪个王八蛋惹大哥生气,说出来我王三砍了他的狗头”
王二麻子把眼睛一瞪:“光有膀子力气有什么用?砸了饭碗、掉脑袋的大事,你管得着吗?”
王三犹自不服气地要和他争辩,底下蹲点埋伏的人突然大喊:“大哥,来了来了,肥羊,大肥羊!”
王家兄弟忙停下吵嘴,小跑下去,借着岩石隐蔽身形天刚蒙蒙亮,果然见一行十来个人护着一辆大车,身着便服,形色匆匆,满身疲态却神情警惕,看来是早知胡家岭的恶名
“兄弟们,动手,按老规矩行事!”
一夜未眠等着观星辨别方向,奈何天公不做美,天空上竟然一整夜阴云密布几个年长的侍卫亲兵聚在一起商议,都急得嘴角冒泡带错了路挨板子丢差事是小;要是六爷掉根头发,只怕全家的前程性命都要受连累
胤祚一大早从营帐里钻出来,吸了一口甘洌的风,背着手慢慢地散步皇伯父见他一夜未归,必定会派人出来寻骑马的斥候沿着一路的暗记很快就能找到这儿,他倒并未如何担心自己的安危,反倒对那条引他们走错了路的车辙更感兴趣
他们大约沿着那车辙走出了百里左右的路程,一夜过去那车辙已经渐渐消失在草丛之中但是还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痕迹,比如胤祚蹲下身,拘了一捧土细细掰碎了,从里头捡出几粒半碎的番麦粒来
这马匪的业务水平不行啊!抢点东西到处漏马脚,官兵要是顺着这些线索摸下去,一抓一个准儿这种水平,是谁给他们勇气在太岁头上动土的?
胤祚拍了拍手上的灰,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营帐那边有人跑过来兴奋地大喊:“六爷,抓了几个活的”亲兵一边引着胤祚往营里去,一边兴奋地说:“您让我们脱了铠甲扮成过路的旅人,果然有用那起胡子就埋伏在前面隘口处我们起先装作不识兵刃的模样,待他们都出来了,一网打尽按您的吩咐,没杀,都捆了”
一群身着粗麻短打的马匪鼻青脸肿地跪在原地,被一群亲兵拿刀指着问话王二麻子倒是有些见识的,一直硬气地不肯回话,挣扎着大喊:“你们是清军?我要见你们领头的人!”
胤祚走到他面前,示意亲兵捧上土里捡到的番麦粒给他看:“认识这个吗?”
王二麻子脸上涌现出几分慌乱,不由暗中拿眼睛打量胤祚只见他脸庞白皙圆润,在关外人看来最多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身着精钢锁子甲,脚蹬云纹鹿皮靴,通身的气派是王二麻子见所未见的又见周围亲兵将他护在中间,即便年长许多的人也是恭敬地垂首肃立,不敢直视于他
王二麻子心里顿时有了猜测,惊恐地大喊:“你……你是皇帝的儿子?”
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才问了一句话就被这胡子叫破胤祚身份,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