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仿佛审判的时刻到来,胤祥战战兢兢伸手去探他额头,又摸摸脖子、腋下,触手皆是温温的,没有半点发热的痕迹又会想十四这些日子吃住皆是跟他一块儿,能吃能睡能撒娇,也没有呕吐、食欲不振或是其他染病的迹象
胤祥顿时松了口气,腿一软,跌坐在床角太好了,十四没有受害现在只要把那个香囊拿走,远远地扔到十四碰不到的地方去,他就不必承担失去任何一位亲人的痛苦,不用看到两位额娘反目成仇,更也不必背负生母暗害弟弟的内疚
在这一刻,侥幸的心理压倒了光明磊落的君子之德,他抹了一把眼睛,起身去翻衣架上十四换下来的外裳
胤祥平日里能拉开六力强弓的胳膊,现下却颤抖不已,险些握不住手上的绸缎十四的衣兜里放了不少琐碎的小玩意儿,挖耳勺、扳指、玉佩、解食刀、香囊和荷包一应俱全,经常靶场上踢一场球就丢了几样,都是寻常事,少了个香囊他也不会在意
胤祥埋头在衣裳里翻找,触手是冰凉的绸缎,心里却是火烧火燎的焦躁他翻遍了整个衣兜,一无所获,顿时若有所悟,颓然后退两步愣愣地回头,就见床上侧躺的身影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暗淡的月光下,十四单薄的身形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里射出两行透亮的寒光,仿佛能够刺破一切虚伪的掩饰,直通通地扎进人心里
兄弟俩静静对视,胤祥顿时如遭雷击,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挪开了目光
十四起身从柜子里取了那个被层层包裹的香囊,扔到他脚边:“你要的东西,拿着滚放心,我就是病死,也不会告诉额娘一个字”
“忠勇公彭春:白玉兽首长命锁一只,赤金嵌宝脚镯两个……”
绣瑜接到晋安从惠民县送来的书信,却是一份他长女蓁蓁满月的礼单绣瑜原本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通篇看下来,惊讶地发现董鄂氏一族三支九房的重要人物皆在名单之上
要知道宛芝不过是彭春的庶女,生的又只是个女儿,却连远在边关的费扬古也派人送了一把镶金小匕过来
绣瑜顿时了悟,暗自咬牙切齿
当日董鄂彭春一门两女同时参选嫡姐嫁为三福晋,已经育有两个嫡子庶妹指给了当时仅为费扬古帐下亲兵的晋安,至今只有一女,境遇可谓是天差地别按说董鄂家当然该全力支持三阿哥才对
岂料三阿哥整日跟文人墨客厮混惯了,跟妻族那群粗鄙的武夫死活说不到一块儿去反而被晋安后来居上,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荣妃岂能甘心?晋安这是在提醒她,小心对方暗算!
这顿时坐实了绣瑜心中猜想,那生病的宫女混进队伍,少不得荣妃的故意放水及至晚间,她又接了消息,听说敏嫔买通守卫叫十三过去说了好一阵的话
夜晚凉沁沁的河风从窗口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