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白驹过隙,亦不负这光阴了”
是啊,二十年过去,大清已经从他登基的时候那艘在狂风暴雨中苦苦支撑的小舟,变成了史无前例的庞然大物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是该给他奉献一生的基业,寻个好舵手了
想通了这点,康熙洒然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给朕撑伞,咱们别处瞧瞧去”
当晚,康熙召了马齐进宫,陪他下棋远近闻名的臭棋篓子马齐惊讶地发现自己近日居然能够跟皇帝战个不分高低了!皇上到底在思考什么?
康熙沉凝的脸上明晃晃地透着“深思”两字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总结,为君者,有三样不可或缺的东西一曰道,二曰德,三曰才
道,指的是知人善任德,关乎自身品行;才,文武之道也
如今众皇子,老四尚德,可惜失于刻板冷硬老三、十四身负大才,但是一个过于温和少了点霸道,一个又太过霸道少了点迂回手段老八虽然知人善任,但是人品不行,假惺惺的叫人讨厌
果然世间之事,难得十全十美啊!康熙一时陷入无穷的纠结困顿
世人常常感叹时运,纵观史书,比如同是打仗,既有赵括那样读了几本兵书就声名远播、头一次上战场就指挥数十万大军的幸运儿;也有李光这样战功赫赫,可就是死活难封的倒霉蛋怎能不叫人感叹一声“时也,运也”?
这回合该十四走运正在康熙心中的天平多方摇摆,几个皇子的砝码几乎等重,一根头发丝儿的重量都能改变结果的时候,老天爷站在了他这一边
信使捧着军报难掩激动地跪倒在寝宫门外:“皇上,苗疆大捷,川军、湘军仅仅伤亡两千人马,就全取三县!”
康熙拿了战报匆匆一瞥,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仍是喜不自禁,连声说:“好好好,传朕旨意,封乌雅晋安为一等靖西伯,除黑龙江将军一职外,再加太子少傅衔十四阿哥晋贝勒,赏金黄朝服,食双俸”
魏珠喜不自禁,领命而去
康熙说完忽然发现手边还有一道手札,跟军报一起送来,正是十四那道《川湘苗汉通商与迁汉民入湘广札子》
虚坐在对面的马齐惊讶地发现,皇帝的手微微颤抖,嘴唇瓮动,下意识地抿着唇,眼睛里精光四射马齐恍惚记得,他上次看到的皇帝这副模样,还是废太子十二岁时出馆讲书,舌战群儒的那一天
马齐心里不由砰砰直跳,忽然听康熙啪地一下合上折子,扬声道:“回来!且慢传旨!”
魏珠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等候吩咐
康熙闭目思索半晌,说:“封乌雅晋安为一等靖西伯,任满军镶黄旗都统,加太子少傅衔、上书房行走十四阿哥自即日起在兵部行走”
两道旨意都是封赏在常人看来,晋安从黑龙江将军变成满军镶黄旗都统,得到的好处只多不少,黑龙江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