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家就被长史赶上来禀报道他脚下转了个弯儿,往外院正房而来,果然见胤祚趴在竹林边的花梨小桌上,似有醉意,身边空无一人
胤禛顿时皱眉:“苏培盛”
“奴才在”
“你这大总管的架子越来越大了,伺候个人委屈你了是不是?”
苏培盛苦笑连连:“奴才哪儿敢呀,六爷喝醉了,不让奴才们近身,非要等您回来”
胤禛无法,只得上前唤醒弟弟,扶进屋来,净面醒酒收拾完毕,方才哼道:“你如今也长本事了,酗酒撒酒疯也都学会了”
胤祚有些恹恹的,甩甩脑袋抱怨:“我从来不乱喝酒的!四哥也该想想为什么!”
胤禛气乐了:“你趴在窗户底下偷听,凭空惹一堆烦恼,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胤祚更觉委屈:“可是那沈竹……跟前儿那撺掇你去台湾的戴铎有什么分别?”
“当然有区别戴铎有私心,沈竹没有谋士谋士,以给主子出谋划策为生一把锋利的刀子本身又有什么错呢?端看握刀的人是怎么使用它的罢了”
胤祚眼前一亮,又凑上来做出一副给他捏肩捶腿的模样:“那你准备怎么用他呢?”又说:“依我看,十四弟至今不曾有心跟你相争难不成非得走到那一步不可?”
胤禛见他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就好笑:“躺下!正月里的天气不是玩的”复又正色道:“他这两个主意虽然一针见血,却太过狭隘偏激比如舅舅,为什么人人现在都算计表妹的婚事?全是因为他手上握着老十四的半壁江山,或者说,十四弟现在这浩荡声势,有一半都是他给的沈竹想从他入手,说服了他就绝了老十四跟我作对的根基,釜底抽薪,眼光的确独到只是他到底不够了解舅舅”
“像舅舅这样心高气傲、宁折不弯的人,岂能任由别人拿捏?谁敢向表妹下手,舅舅跟他拼个鱼死网破还差不多釜底抽薪确实是个好法子,但是不能硬来,得软着来”
胤祚心头重石一落,故作惊讶打趣哥哥:“竟然不是因为表妹年纪太小,你不好意思下嘴?”
胤禛面无表情:“那是次要原因,你也不想管个十三岁的孩子叫小嫂子吧?”
胤祚浑身一抖,疯狂摇头
“所以这次舅舅的事一了,我得和他好好谈谈天下为重,马齐能明白的道理,他也能懂对了,九妹说表妹求她帮忙打点舅舅上京一路事宜,你出面办一下京里太显眼,想办法让他在城外跟表妹见上一面我去联络众人,摸清皇阿玛是怎么想的,能保住原职最好,保不住就让岳钟琪接替他的职位事毕之后,让十三弟邀老十四去庄子上玩两天”
先解决旅途劳顿的问题,再加以亲情感化;既救牢狱之灾,又提拔他女婿把人情给给够够的,舅舅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要被感化得差不多了,再把十四弟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