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婵的问题问得愣了下,车下风情正甚的娇艳女子,站在牛高马大粗里粗气的周朔身边,像百转红线绕钢刀一样
常五一时没回答得出来,沉默着
这下子,就轮到宋青婵反唇相讥:“既然常五公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怎么也有脸来苛责我不知?”
周朔难得给了常五一个正眼,却是冷淡无情的嘲笑
常五气得牙痒:“你!”
“常五”马车里的肖文轩终于做声,撩开车帘,正好是对上宋青婵温柔盈盈的眼眸,捏着帘子的手一紧,不敢去直视那张脸颊,那张让他一件难忘的脸
屏住一息,他才开口对宋青婵说:“近来如云忙,我便让人打听了下,才得知她是在与宋姑娘一同开书院”
宋青婵和周朔盯着他
肖文轩:“如云一介女子,就不应当做这种事情,抛头露面,对她不好况且,这种男女同院的书院,宋姑娘,你真觉得有意义?男子读书尚且能够科考入仕,改变人生,女子读那么多书来作甚?与其像你们这样胡闹,倒不如目不识丁的好”
声音温润,宋青婵听着却比今日的雨还要凉上几分
这话说的,好像肖
文轩句句在理,也合乎众人的想法可宋青婵听着,却莫名恼怒起来,手指紧握,指甲泛着微白
那语气里,对李如云的管控还有对女子的不屑,都让宋青婵不悦
要是从前,她或许还会盈盈笑脸,虚与委蛇来往两句
最近,许是因为她与直来直去的周朔处多了,她的性子也变得直了起来,听到如此不爽的话,她的笑意也从嘴角消失,冷淡阴沉的模样,和周朔如出一辙
她冷笑一声:“五姑娘抛头露面对她不好?肖公子,你扪心自问,是你自私不愿让五姑娘这样做,何必将自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还觉得自己是为了她好?”
“我们女子读书又怎的没用,试问东都之中,没有女官吗?按照肖公子的意思,莫不是吃朝廷俸禄的女官们不该入朝,您是在质疑圣人的决断?”
“女子读书,不知是碍了男子什么路?”宋青婵眯了眯眼,疏离冷漠与不快都挂在眼尾,“我懂了,莫不是女子多读了书,对是非黑白人情世故多了自己的想法,让你们男子觉得不好将她们拘在后宅相夫教子?”
“无论男女,都应当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这个书院,我们必办无疑”
一席话,铿锵有力
说的肖文轩哑口无言
谁能想到,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女子,说起歪理来竟然直打人脸,肖文轩觉得脸上火辣辣一阵疼
他读过的许多圣贤书里,从没有教过如何去辩驳歪理
他指尖一阵颤抖,用力将车帘拉上,将宋青婵与周朔并肩站在伞下的身影隔绝在外,他按住情绪问:“周公子,你也是男子,你觉得宋姑娘说得有理?”
“自然有理”周朔沉声坚定,“我没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