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脸上了,燕明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好笑又有些无奈
燕明戈望着窗外的飞雪道,“我七岁以前一直跟着父亲住在羌城的,有一年冬天,蛮子猖獗,直逼羌城门外,朝廷粮草又迟迟没运来,三军断粮,父亲和将士们烤了地瓜当主食,三碗烈酒后,开城门迎战,愣是把蛮子打得溃不成军那时候他同我说,人生没有个绝对绝境的时候,便是有,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
说到后面,他自己似乎觉得有些可笑,重重闭了闭眼,“那个人呐,什么都好,就是忠诚得太过了,他到死都不信,他忠了一辈子的君主要他全家的命”
林初心情复杂,也不知怎么安慰燕明戈,只得握住了他的手
燕明戈再次睁开眼时,那些涩然的情绪已经被他压下去了,他道,“我在山上的时候,每年冬天也会烤一个地瓜吃,那时候师姐同我抢,被我弄哭了,不想她倒是还记得”
林初幽幽道,“以后我也会记得”
燕明戈闻言盯了她半响,才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好笑道“小醋坛子”
林初哼哼两声
燕明戈怎么看不出来她这是在故意逗自己开心,他望着她姣好的面容,粗粝的大手缓缓抚了上去,嗓音低醇,“初儿,我心悦你”
林初是捂着脸跑出书房的,扶着院角那颗光秃秃的石榴树拍了好久的脸,还是觉得面颊发烫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反派这么会撩人呢
豆子已经磨好了,厨房那边正在做豆腐,林初闲着没事,也过去帮忙
晚上的时候燕明戈有些黏糊,林初想着他昨天一宿没睡,虎着脸让他睡,燕明戈才老实了
第二天起来又没见着燕明戈的影儿,林初知道他肯定又是去军营那边了
早饭后林初看了一阵账本,听见隔壁院子有猪叫声,恰好见着荆禾进来,问了句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荆禾满脸笑容道,“宋拓他们买了一只猪回来,决定自己杀”
荆禾现在那只受伤的脚也能走路了,就是有些坡,林初找大夫给她看过,大夫说得再养一段时间荆禾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哪里闲得住,林初无奈,只得让她无论去哪儿,都拄着双拐
有双拐支撑着,身体的重量总不会全压到受伤的腿骨上,林初想着这样以后痊愈的几率也要大一些
过年杀猪,图的是个喜庆
林初之前还想着这里的人猪下水都不吃,必然是没有腊肠的,这下好了,等宋拓他们杀了猪,她把小肠留下,还可以做一串灌肠
“弟妹,门外有个自称是秦娘子的找你”院子里传来卫柔咋呼的嗓门
林初一听是秦娘子,忙放下手中的账本迎了出去
“燕娘子”秦娘子远远的给林初打招呼,因为国丧期间,秦娘子也穿得比较素净,头上倒是没用那头巾了,反而插了一朵簪花,看起来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