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还童”。
再加上吴海濡精通医理丹道,只一眼,他便看出眼前的道人确是当真年少,最多不过弱冠上下!
如此年轻却有这般道行,吴海濡对其身份背景,不由又多了几分忌惮。
“吴某既然能与佛门大能相交,自也能与道门高士交好。在佛门修心秘法之外,吴某也曾求得过道门秘术,故能极好地炼化那阴煞之气。”
冯煜暗中叹了声,道:“原来如此。”
难怪他见吴海濡时,竟没从他身上觉察到浓郁的邪煞戾气,以其行事风格,当无可避免会沾染才是。没曾想竟是他充分发挥自己的独特作用,换取了道、佛两派的秘法,生生将自己的邪煞戾气消弭,并且不受其影响。
不过,他做了那么多事,岂能不沾因果?
故吴海濡此人,那张早先普通无比的面貌,多年之后已沾染了无法言说的邪气。哪怕他不言不语,收敛一应气息,面貌上仍盘踞着让人见而发怵的邪性!
吴海濡走到桌案的另一边。
桌上放着壶茶,到此时自是早已冰冷。
吴海濡也不介意,摆开茶杯到了半杯,望着冯煜:“道长可要饮茶?——抱歉,夜深人静,吴某也仅此凉茶一杯招待。”
冯煜摇头。
他可没那么大的心,敢随便饮用一个造诣极高的丹师之茶。
吴海濡笑了笑,似是自嘲,仰头饮下半杯。冬夜冷茶入腹,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可吴海濡却似品鉴香茗,满足地叹了口气。
心中那底气也愈发浩盛。
“说了这么多,尚不知道长今夜拜访,到底所为何事?”吴海濡有了些底气,说话也没那么拐弯抹角。
冯煜瞥了他一眼,问他道:“黄河帮毕万庆,青州虹沂山庄之事,你可知晓?”
吴海濡露出惊讶的表情。
方才冯煜的表现,已让他怀疑冯煜并非为他本身丹道造诣而来,可也没想到对方会问及此事。抬眼看见冯煜灼灼神情,吴海濡知晓对方对自己的回答十分认真,这让他也不敢随口妄言。
想了想,便道:“青州之事与吴某干系不大——那本是朝堂士林鼓动惠王布的一个局,一是为太子抹上不容推卸的罪孽,二是由此出发,撬动当今皇上的情绪,彻底厌恶太子,以便为惠王继承大统铺路。”
冯煜心中一惊,他原本只是想问吴海濡操纵毕万庆一众掳掠孩童之事,孰料听到这么一个隐秘?
对于朝堂诸王相争之事,冯煜心有厌恶,如今听了这些腌臜隐秘愈发反感。
可这并非他想询问的消息。
遂又盯着他问道:“我只想知晓,阁下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吴海濡有些莫名,他以为冯煜是为太子、惠王而来,犹豫之后还是据实已告,谁想对方似乎并不满意,“吴某担任的不过是小角色。道长既问,吴某也不相瞒——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