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致远又找过来,“齐光,教谕寻你!”
“他老人家在哪?县学吗?”
“对,你直接去找人,官府那边发告示,让我们准备箭矢,我得赶紧催人人削木条”
“致远兄忙吧,我这就去”
教谕也一夜没睡好,双眼都是乌青
见到慕耀后,喝了两杯水才开口,“你知道那些流民的身份吗?”
“隐约有些猜测”
慕耀没否认
“他们是北域的边军!”
“边军,背后没别人吗?”
“没有,他们应该是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教谕解释,“这群人近年一直被排挤打压,克扣军饷的事更是屡屡发生,忍无可忍,干脆造反”
“不可能造反,此举太蠢!”
教训不信,“都准备对十几个地方下手,还不是造反?”
“学生坚持自己的看法,”慕耀笃定,“造反没这么儿戏,也不会这么简单”
“理由呢?”
“他们要做的是解决困境,而不是自取灭亡!”
十年前,北域边军三十万
后来,逐渐减少到十万
近两年没有征人,再加上内耗,能剩下八万都是好的
粮草不足,朝中无人,他们确实能搅动风雨,却掀不起大浪
“粮草很好解决,夏收刚好结束,直接抢就是!”
“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自己或许无惧生死,但是身后有妻儿老小”
“这倒也是!”
“而且,”顿一下,慕耀继续分析,“他们从开始就畏畏缩缩、藏头露尾,根本没打算暴露身份,真造反,肯定会堂堂正正招兵买马”
教谕被说服了
他又给自己灌一杯水,才示意慕耀继续往下说,“你觉得他们有什么目的?”
“隐约能猜到几个可能,”这问题慕耀已经琢磨很久,确认他们边军的身份后,又认真梳理一遍,“首先是教谕说的抢粮抢钱,朝廷不给,他们就自己拿”
“其次呢?”
“报复,为身受的不公和屈辱,反击朝廷”
“那也不能拿无辜百姓开玩笑啊?”
“教谕应该听过慈不掌兵这句话,在您看来百姓无辜,在他们看来,百姓则是敌人、是障碍”
教谕梗住,好一会儿才闷声问,“还有没?”
“最后一个猜测有点天马行空,学生却觉得几率很高”
“继续说”
“他们选的十三个地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个共同点
一个是在北域范围,另一个则道路四通八达,以平阳为例子,南通府城,北邻乐安,西接谷平,东至阳城”
“有什么不妥吗?”
“这种地方,极其方便百姓迁徙,换言之,一旦发生暴动,周边都会受到影响,造成恐慌”
“别卖关子,”教谕等不下去,“直接说结论吧”
“我怀疑他们故意让整个北域动乱,以此逼迫朝廷不得不重视边军,从而争取应有的待遇和公道”
坦白说,这个计划很疯狂
但是,又不得不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