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君想要听实话?”
信陵君道:“那是自然”
李建正色道:“忠言逆耳,实话不一定好听”
信陵君笑道:“本侯并非三岁小孩”
李建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信陵君的才能便如同一把绝世宝剑,即便是深藏剑鞘之中,那逼人的剑气依然能被天下人所共知”
“你的才能越显,魏国上下对你越是心服,名声传开之后投奔你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你的势力就越发强大”
“无论谁坐在王位上,在见到这样的情况后,都一定会对你心生忌惮”
信陵君看了李建一眼,道:“这理由似乎并不够充足,王兄的胸怀也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狭隘”
李建摇头道:“非也若别人有才能的话,魏王自有胸怀能将其任用”
“可信陵君你呢?你是和魏王一母同胞所出,是魏国有资格竞争王位的嫡亲王子,你的地位比其他人都要微妙”
“就算是魏王能用你,那魏王身边的臣子们能忽视你对魏王的威胁吗?晋鄙大将军就是一例明证”
信陵君沉默半晌,道:“敢问李大夫,此事应该如何解决?”
李建看着信陵君,正色道:“只要信陵君退出魏国政坛,从此不过问政事,一切就都解决了”
信陵君哈哈笑了起来:“这就是李大夫的目的,让本侯退出政坛?”
李建点头:“君候乃是难得的强敌,若是能让君候退出政坛,对大赵乃是天大的好事但话说回来,这并非单纯的劝退,也确实是我对君候的忠告,还请君候好自为之”
信陵君看向李建,露出笑意:“今日和大夫一谈,受益匪浅希望将来你我再度相见,不会是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之时”
看着信陵君离去的背影,李建的表情有些古怪
“再度相见,不就是明天签订盟约的时候吗……”
所以这信陵君果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吧
咸阳城,秦国王宫
一名八百里加急的信使骑着骏马,一路直入宫中,将身后的情报送到了正在和臣子们议事的秦王嬴稷面前
秦王看着面前的这份加急情报,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阴沉
秦国众臣见状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都不敢开口说话,连头也不敢抬起
良久,秦王长出一口气,道:“函谷关那边的军队调动如何了?”
相邦范睢忙道:“回大王的话,十万大军已经动员完毕,随时都可以东出进攻赵国”
自从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国家体制已经完全被改造成了一台从上到下的超级战争机器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秦王一声令下,这台超级机器就会立刻开动起来,用最短的时间形成战斗力
这也是为何秦国变法几十年来能由弱变强,直至如今天下第一的原因
但今天秦王突然觉得,这动员速度太快,好像也不太好
秦王沉默片刻,道:“传令下去,所有军队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