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先例!」
正统帝瞥了眼圆公公:「小易子为国朝奋不顾身,朕看在眼里,你这狗奴才什么居心?」
「奴婢知错。」
圆公公吓得面色苍白,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起来吧,以后莫要乱嚼舌根。」
正统帝没有继续克色,如今易公公权势滔天,需要个针锋相对的内侍,免得将来不受掌控。
「拜谢陛下,奴婢记得了。」
圆公公顿时松了口气,手伸到袖口摸了摸,半寸厚的银票。
昨晚易公公托人送来十万两,请圆公公帮着安排奏折上下排序,顺便再打个小报告。
顺手顺嘴的事,这生意做得值!
片刻后。
值守内侍进来禀报,易公公求见陛下。
正统帝正念着周易的好,为了新政得罪了文武勋贵,吩咐道:「以后小易子来,无需通禀,直接领进来。
周易很快进来,三呼万岁后说道。
「启禀陛下,奴婢监察量田之事,发现有人勾结地方,大肆隐匿土地,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定夺。」
说着从袖口取出一叠证词,高举过头奉上。
圆公公瞥了眼首页,上面写着镇抚司、千户等字眼,立刻明白十万两银子谁来买单。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抄家时怎么也能回本。
正统帝接过证词,逐页翻过,面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
按照证词供述,镇抚司倚仗监察百官之权,与地方官吏、家族勾结,自上而下形成一张大网。
借助朝廷量田之机,故意欺压百姓,逼迫其闹事。
之后镇抚司负责抓捕镇压,闹事百姓判谋反罪,砍头抄家,夺得田亩卖给地方大族。
镇抚司既得了功劳,又捞了银子,一箭双雕!
正统帝问道:「这供词所述可有造假?」
监察司与镇抚司出来的犯人,经历不知多少酷刑,供词或多或少有水分。
正统帝当然知晓此事,不过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两司污蔑、陷害的犯人,都是他想要整治的官吏。
「启禀陛下。」
周易直接说出实话:「这些证词并非奴婢调查所得,而是镇抚司同知陆维送来监察司,经过仔细探查核验,无一不真!」
「这等恶行,简直是丧尽天良!」
正统帝看向证词末页,合计涉案上百万亩田地,心中仅存的情谊消磨殆尽,当即下令道。
「将此案交由三司会审,监察司辅佐查证,凡涉案者斩立决!」
「陛下英明!」
周易眼底闪过快意,六个干儿的仇总算是报了。
转眼半月过去。
天牢。
昏暗阴森,惨叫声、喊冤声不绝于耳。
周易换了身常服,在狱卒的引领下,来到最里面的牢房。
「咱家怎么觉着天牢莫名熟悉?明明与地牢并无区别,为何朦朦胧胧有些异样」
三十九号牢房。
狱卒打开门锁,躬身谄媚道:「大人,您请进。」
周易迈步进去,见到刑架上钉着个人,蓬头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