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住,一直东张西望,而今终于有正事做了,自然是心中欣喜
秦落衡道:“商君言:‘无宿治,则邪官不及为私利于民而百官之情不相稽’”
“现在杨百将已将犯法之人擒拿,为了避免贪官污吏上下其手,也为了减少徇私舞弊的可能,我们今天恐要持续不断的审理了”
“正所谓‘以日治者王;以夜治者强,以宿治者削’”
“我等身为大秦官吏,面对地方这般黑恶,又岂能无动于衷,唯有将违法之人早日绳之以法,才能彰显秦法昭昭”
“诸位有劳了”
秦落衡朝众人行了一礼
章豨等人连忙回礼道:“敢不从命!”
秦落衡直起身,笑道:“如此,那便去会会界休县的豪强,我也想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毫无底线,毫无廉耻”
说完
秦落衡便一马当先走在最前
其他人则是快步的跟在身后,眼中难言兴奋喜悦之色,他们等这一刻可是等了很久了
他们这次出来,为的便是这时
学室上课三载,终究是要学以致用的,眼下这种场景,却是最合适的机会
等秦落衡走出去时,正好撞见了县令突治
秦落衡微微拱手示意
突治显然知道秦落衡所为何事,淡淡道:“秦尚书令还真是片刻不歇,只是讯狱需要有‘敢告主’,秦尚书令手中虽有告书,但还需要‘告人’到场进行对薄公堂”
“秦尚书令可是忘了流程?”
秦落衡沉声道:
“岂敢忘却?”
“只是流程中的‘名事里’,却是需要县丞去做,我此行便是想请县丞出手,帮忙‘定名事里’,并确定‘所坐论云何,何罪赦,或覆问勿毋有’以便‘遣识者当誊,誊皆为报’”
“只是.”
秦落衡迟疑片刻,缓缓道:“我其实并不想让‘敢告主’到场,非是有意违法,而是这次涉事的黔首过多,县衙虽大,恐不足以容纳这么多黔首入内”
“再则”
“杨武已将违法契书拿到,这些物证已足以将这些豪强定罪,加上现在正值农耕,让‘敢告主’这些人证到场,其实有些苛求了,不过县令若是执意如此,我也只能如实照办”
突治脸色一黑
他自然听出了秦落衡的画外音
秦落衡并非不知流程,而是不想劳师动众,而且一旦把此事宣张出去,到场黔首恐怕将是海量,稍有不慎,便可能生出意外,所以秦落衡才有意跳过‘告诉’‘往诊’等过程,直接跳到了讯狱
他虽然有些不快
但却是并不敢真的反驳
秦落衡担心太多黔首到场,会让场面失控,他同样有此顾虑,甚至比秦落衡更为担心
他深深的看了秦落衡几眼
沉声道:
“是我考虑不周了”
“农忙时节,的确不该折腾民众,而且既然物证充足,让几名黔首代表到场即可,至于‘定名事里’之事,我会告知县丞,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