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礼不下庶人’”
“这些都与秦政秦法背道而驰”
“秦政使黔首皆有田,使奴隶能脱籍成平民,甚至成有爵者,而这与儒家推崇的世袭法外特权截然不同”
“二则”
“儒家自古偏狭迂腐,恩怨之心极重”
“儒家也最为记仇,甚至称得上是睚眦必报,秦政为儒家所恶、所恨,此恩怨之心很难消融,而今儒家所犯之罪,足以让儒家遭受灭顶之灾,新仇旧恨,儒家只怕会恨秦入骨”
“与其纠缠不休,臣建议将其彻底灭绝!
”
话音落下
四周大见肃杀之气
就算是冯劫都不由面露惊愕
他虽然力荐坑杀,但并没有想过要将儒家赶尽杀绝,更没有想过直接灭其道统,李斯却是直言,要将儒家彻底斩尽
此言实在有些过火
李斯对四周众人的目光浑然不觉
继续道:
“这次儒生是被地方官员举发,据臣后面得知,孔鲋主事学宫期间,就曾暗中跟六国贵族多有勾连,也曾参与六国贵族公子的宴会论学,更曾邀诸多儒生与宴”
“由此可见,儒家背离朝廷,非是眼下,而是由来已久”
“这次私学之事更甚,这已是在挑衅大秦律法,而且这次牵涉的儒生之众,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几乎天下所有儒生都有涉猎,难道这些儒生不知大秦严禁私学?”
“自然不可能”
“他们知道,而且十分清楚”
“上次咸阳之事,儒家之士悉数逃亡,这已是无视了法度,而今更是在地方广开私学,只怕他们的眼中早就没有了法度,更是早就不把自己视为大秦臣民了”
“目无法度,莫此为甚!”
“而且这已非是一人、十人,而是近乎所有儒生,若是不对他们予以严惩,岂非是在教唆天下所有人目无法纪?长此以往,大秦的律法岂非成为空文?”
“大秦以法立国,天下却成了无法之地,这岂非成笑话?”
“而且儒家触法之深前所未见”
“其一,儒家博士身举高爵,不辞官而擅自逃国,死罪也!”
“其二,抗法而私藏并传播诗书,死罪也!”
“其三,以古非今,鼓噪复辟,妄议大政,灭族之罪也!”
“其四,裹挟儒生隐匿授学,意在鼓噪民变,灭罪之罪也!”
“其五,儒家于各地开设私学,各地儒生不仅不举发报官,反而互相遮蔽,连坐其罪,同死罪也”
“如此多的大罪,儒生谁人无辜?”
“大秦法不二出,天下例无法外之人,儒家不思陛下善待之恩,已悉数沦为复辟鹰犬,此足证明儒家已无可救药也,若不依法处置,大秦法统何在?!”
“臣认为无论是勾结六国贵族复辟,还是在各地广开私学,都足以被定为死罪,数罪并罚,岂能不一并强硬对之?”
“涉事者,当杀!”
“不大杀复辟人犯,天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