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夫子在地下依然故我”
他在火把下巡视着大厅,神色颇见肃穆
而后走到了书架前
固道:“孔丘此人学问很深,曾增补《周易》韦编三绝,编修《春秋》,为此更是耗尽了心神,集采民诗多少劳碌,然现在的儒家,跟孔丘时的儒家早已背道而驰,眼中只盯着一己私利,全然没有了济世之念”
秦落衡微微额首
他对固的话很是认同
随即也道:“孔夫子是位大学问者,劳碌一生,只为践行心中所想,我身为后辈,又岂敢对夫子无礼?墓中的一切继续留存,书籍也都留在这吧”
另一边
杨武对书籍不感兴趣
他去到了一旁的木酒桶旁
在秦落衡打量书架上的书籍时,他却是从食桉上拿着一支细长酒勺,用衣裳简单擦拭了一下,随后将木酒桶中的陈酿舀出一勺,而后一饮而尽,品咂着笑道:“孔夫子倒是一个会享受的人,这墓中的酒也真是好酒”
“尚书令,来尝尝”
秦落衡看着布满灰尘的木酒桶,最终还是没有去尝
他去到榻前,撩帐坐于榻上,摸着有些发硬的床榻,感叹道:“夫子节俭,果然不虚也”
随后他取下弓箭,用力一拉,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惊异,道:“古书记载,孔夫子身高八尺,孔武有力,原本以为是虚,但这硬弓,却是足以证明,古书记载的内容丝毫不假”
说完
秦落衡欣然取下一支箭搭于弓弦,拉满弓一射,一支箭羽嗖的一声没入到了墙体,四周的士卒见状不仅惊呼赞叹
在墓室查看了一圈之后,杨武眼中满是失望
他最后把目光看向了孔子的棺椁,冷声道:“尚书令,孔子后裔为恶,罪不容赦,而今我们已经掘墓于此,是否启开棺椁?”
秦落衡眉头一皱
他没有理睬杨武,也一直没有说话
而是去到了泥佣前,朝着泥佣深深一躬道:“夫子,秦落衡并非有意冒犯,也非着意扰夫子清梦,实是夫子后裔行为不端,已至天下共愤,秦落衡今日一别,复你陵墓如昨”
“夫子”
“秦落衡告辞了!”
说完
秦落衡便迈步朝墓室外走去
而就在这时,杨武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尚书令快来看也”
秦落衡闻声蓦然回身,见杨武正举着火把连指东墙,于是大步走了过来,只见东墙下赫然写着几排暗红色的大字
“秦竖子,何强梁,开吾户,据吾床,张吾弓,射东墙,唾吾浆,以为粮,善恶有报,秦当亡!
”
四周士卒竟皆震恐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看向了秦落衡
秦落衡面色如常,嗤笑道:“可笑,孔子自己说,子不语怪力乱神,现在偏生在其墓穴墙壁上写着这些神异之事,难道孔夫子也是那口是心非之徒?”
固愤然道:“岂有此理,简直一派胡言”
杨武更是破口大骂道:“直娘贼,老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