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还没有特别的稳固
所以——
一直以来,高长捷都是将嫡长子也往武将的路子上带的
这一点,祁文婧是知道的
本来夫婿过世之后,她阵子心里乱的很,并且父亲过世,儿子是要服丧至少二十七个月的,等高云泽能重新代表高家复起回官场,那都是三年以后的事了
偶尔午夜梦回,突然被噩梦惊醒时,她也不是没想到过这件事,然后就忧心发愁的再也无法入睡
可是高长捷这个高家顶梁柱倒了,也只能是高云泽这个做儿子的顶上,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像是秦太夫人那样撒泼胡闹的挟制儿子,不准他去
“你……”祁文婧张了张嘴,喉头却干涩的厉害
却不知道仅是因为儿子的这个决定,还是又想到了死去的夫婿
她,说不出话来
高云泽于是拉过她冰冷颤抖的指尖,握在掌中,沉稳道;“这其实是父亲的意思”
祁文婧又是整个人剧烈的一个颤抖
高云泽道:“父亲老早就与我交代过了,他说他这辈子若是叫您伤心了,那我就一定不能再做第二次本来按照父亲的设想,是想过两年就把我带到军中历练,将来接替他承袭武将之路可是现在,不需要了他说,他与我,我们必须得有一个人是陪在母亲身边的不过母亲您放心,只要我争气,就是留在京城打拼,也一样继续撑起咱们的家道,不会叫您将来到那边见了父亲没法交代的”
这是一个只属于家里的男人之间的约定和默契
若不是真的有意外发生,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叫他们的母亲和妻子知道
那一瞬间,许多本以为已经随着高长捷入土为安而尽数封存压在了心底的那些情绪再次奔涌而出
祁文婧突然别过脸去,捂着嘴,又压抑的痛哭出声
高云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抱住了她
她瘦弱的身躯便是伏在儿子伟岸的胸膛上,抓着的衣袍,再次找到了依靠
高云泽任由她放肆的哭了一场,将这些悲伤的情绪全部释放
等她冷静下来,母子二人重新面对面的坐下,祁文婧才鼻音浓重的说道:“既然是你父亲的意思,你也决定了,那就照你的意思做吧”
“好”这些事,高云泽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打算好了,所以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然后,他笑了笑:“其实按照父亲的打算,将来若是我能子承父业,朝廷继续中用我们,为了叫陛下放心,阿渺就该进宫去的,所以她的婚事父亲才没有特别热衷于催促您尽早定下,毕竟不管是陛下的后宫还是太子的东宫,对女子而言,都注定了不会是什么好归宿,父亲他还是舍不得的现在好了,我放弃军职,她就不用再替家里承担任何只是后面要守孝,起码这三年她是不方便议亲了,这耽搁下来……就该熬成老姑娘了”
祁文婧哭过之后,情绪已经得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