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前,借着烛光看着桌上那四个打开的小坛子,老脸上的笑容似一朵绽放的菊花。
一条人命,竟然就值十两银子,这还只是定金?那等明个早上又会得到多少剩下的报酬?
王阿婆无儿无女,丈夫也早就死了,在她眼中,唯一能值得托付的就只有手里的银子,其它的都是虚的。
她不认为自己的四个孩儿会失手,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现在这颗老脑袋里面,装的只有银子。
她等啊等,等啊等,却迟迟不见留着缝隙的房间门外有动静。
照理来说,现在也该回来了,怎么还不见?
不会是在路上贪玩给耽搁了吧!
老脸一沉,婆子脸上浮现出了阴毒之色。
如鸡爪一样的干枯手掌抓住了两只坛盖,阿婆觉得自己有必要等四个小鬼回来后好生教训一顿才行。
她一直就是这么做的,无论它们生前还是死去,这四只用它们尸骨做的坛子能完美控制住它们四个,让它们认清楚谁才是说话好使的,一向如此。
忽然,房间里涌进来了一阵风。
这风不寻常,阴冷阴冷的,换个人来都会觉得瘆得慌。
同一时间,墙角里的蟋蟀不叫了,田地中的蛙鸣声也无了,就连那看不见的地洞中本来想起个夜的老鼠也乖乖退回到了深处缩着。
婆子却不惊反喜,她以为是自己那几个孩儿终于舍得回来了。
“你们还知道回来?”
婆子换了张脸,抄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竹条,用力敲打在一只坛子上,只需这样做,她的孩儿们就会现形!
不过在今晚,她注定要失望了。
“啊——”
那一声惨叫无比的瘆人,仿佛是见到了这世上最为恐怖之物时所发出的。
恰好在这所院外路过的更夫,他身子猛然一僵,手中的灯笼失手脱落。
窗户纸上所显的那道人影身子后仰抬头向斜上方看,双手挡在眼前,让本就伛偻的身影显得更加渺小。
人影对面升起另一道人影,披头散发,高举着两只似是爪一样的手向下压去!
然后烛火就熄灭了。
嘶...那到底是手还是爪?
但不管是手还是爪,更夫都强行逼迫自己把脑袋转过去,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咽了口唾沫,未敢发出动静,小心快步离去。
刘胤睁开眼,他看到了眼前静静站在床前不远的安娘。
她面色中带着一丝嫣红,样子比平常更美几分,似乎做这种事本该是对她这种存在有好处的,但此刻她的眉宇间却带着明显的怒意。
“小奇呢?”
“你说的是人是鬼?”
刘胤一脸平淡的回答。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的太清楚,所以安娘冷声道:“妾身我也非人。”
“你不一样。”
刘胤的面色依旧淡然。
闻言后安娘脸上的怒意更浓,带着明显嘲讽的口吻道:“因为那面镜子么。”
她猜到了?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