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还未可知太后担心这件事牵扯太广,答应贤妃,她若自尽,便保住二皇子,虽坐不上皇位,却也能一世福禄安泰
贤妃跳河自尽之后,太后就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加在了他母妃身上说是赐了一丈红,其实让身边得力的嬷嬷,生生勒死了他的母妃
如今太后的侄子官升几级,已经当上了盐铁大官,为太后一脉紧握住了国家命脉,同时也巩固太后在朝中的权势
当年没有母家做支撑的雪嫔,真宛若春雪一般就此消融,哪怕是玉宣帝也给忘了
奶娘告诉他当年真相之后,第二日就吊死在了自己房间的悬梁上
如果他不知道这些,还能安安心心做太后手中利用的棋子但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就必须让当年的那些人血债血偿
……
哀戚缠绵的曲调穿过落雪,在阴沉的天际下,在寂寥的雪野中回荡
哑叔叹声道:“王爷别唱了!当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看着慕容筠长大,只想让他安稳一生
“过去?”他低低沙哑地笑了起来,“过不去!我驻守边疆八年是为的什么?哑叔你应该明白”
他伫立在雪地之中,轩昂而立,握着腰间沉重的寒铁剑
黑色的大氅上盛满了落雪,成了漫天雪色下唯一的一滴墨色亦是一块由战野英魂凝塑成的墓碑
“比起皇城那座冰冷的囚笼,这儿才是我的故乡边疆的将士都由我一手操练,我比任何事都熟悉这块土地的荒凉与广袤南陵温热湿润,比这富饶百倍,却不是我想要停驻的地方雪魄,你想去那吗?”他伸手挑弄宽厚肩头上停着的海东青
哑叔望着雪帘中高大寂寥的背影,目光颤动想要相劝的话再也说不出一句慕容筠的性格桀骜向往自由,犹如肩头的海东青辽阔寒冷的边疆却成了最适合他的地方或许是童年惨烈阴暗的记忆,让他再也不想回到那座囚笼中
慕容筠臂膀抬起,注视着海东青穿过飞雪向天穹飞去
“将她带回来,还有那个尚且不能死的男人”南陵王一死,常德太后就能高枕无忧唯有制衡,才能天下太平
天下若尽归慕容氏,太后就该对他们动刀子了皇位只有一个,她舍不得放手,玉宣帝膝下还有五个儿子那只能将与她争权的人,一一剪除在权利诱惑面前,血缘不值一提
在不远处的帐篷之中,慕容玉猛然站起身子,撞翻膝前矮几,幽香温热的茶水溅落一地
长空面露惊惶上前要替他擦拭,却被慕容玉打开了手
“她要出军营,你为何不拦下她!”慕容玉放在膝上的手指倏忽捏紧,下一瞬就焦急地站起了身子,阔步向帐篷门口走去
“殿下你要去哪?”长空膝行数步,双手一横挡在了慕容玉的面前,“殿下筹谋这么久,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
“长空让开!”他垂下美玉般的眸子,冷冷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