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把她杀了,她眼中的怨恨也不会消失一个人什么都会变,唯独这双眼睛改变不了,也骗不了人”
她顿了顿,文嬷嬷已扶着她走过了门槛
“而今天,慕容婼眼中有小心有恐惧,当然也有恨意,却不是那剥皮抽筋的恨意所以我就觉得奇怪,慕容婼从小便是金枝玉叶,小心恐惧这样的情绪,她是如何也学不会的所以我猜她不是慕容婼”柳云锦出了厢房,站在锦葵旁,伸手抚着新开的花枝
“至于她如何能进入慕容婼的身体里,或许是一种秘法,但总跟这个香包有关系”柳云锦拿出香味已经淡去的紫色香囊交给了文嬷嬷
“剪开看看,里面可能有答案”闻着那余香,她仍然觉得不舒服
文嬷嬷赶紧那远了些,剪开之后,各色香粉散了一地,还有一些奇怪的毛发与骨头最叫人毛骨悚人的是香包里塞了两张纸条,上面写着柳云锦和慕容婼的名字
文嬷嬷在宫里当差时,就知道一些妃嫔用巫蛊行厌胜之术看到这古怪的香包,当即心里一紧,赶紧让人端来了火盆烧了干净
柳云锦站在远处,望着消失在火光中的香囊,面色变得冰冷
被执念蒙住眼睛的女人,或许比鬼怪更加可怕她们为了能得偿所愿,能做出任何残忍而匪夷所思的事情
文嬷嬷同样心有余悸,她这个香囊本来是要送给王妃的,如果当时王妃真的要了,岂不是她就要占据了王妃的身子
“主子,这件事要不要跟王爷讲?”
柳云锦看着火盆中的那捧灰烬,神色已恢复了常态,“他在边疆已是辛苦,不必告诉他,让他心忧明日修书一封,让他知道我已怀有身孕,只求他能平安归来”
……
十二月,寒冬,边塞大雪
帐篷之中炉火烧得极旺,却也驱不走寒意
铺了虎皮的椅子上,雪色狐裘微微拢着,越发显得其中的人清华如玉,高洁如雪
冷月掀了帐篷,一阵寒雪涌入,险些将油灯吹灭
“又是加急信笺?搁在这吧……”修长分明的指节从雪狐袖子探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南诏动作频繁,多次来犯雪天出战不便,已不知多少封探子送回的加急信笺搁在了他的书桌上
冷月提着手中的胖鸽子,露出笑意,“主上不是加急来报,而是从南诏寄过来的家书”
从南诏到边塞,一路已过去了三个月
柳云锦的肚子微微凸显出了身孕,那边却刚刚才收到信
“是丫头送来的?”他睁了眼睛,异瞳中光芒耀人,“拿来!”
冷月从信鸽的腿上取下竹筒,递到了君颐的书桌上
边塞之外哪怕闹翻了天,也不如王妃的一封书信来得重要
指尖夹着信笺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薄唇不断上扬,只显得这张倾国面人柔和醉人
“冷月……”他合上眼睛,手指死死地捏着纸条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