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却好像道明了一切
“如果是全世界呢?”源稚生加重语气道,“我想听你真正的想法”
“我是女人”樱平静道
源稚生目露惘然,这是什么答桉?
“女人有时候是感情用事的生物,所以我会带着少主您一起逃”樱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彷佛在说着与她无关的事
“……逃到哪去?”源稚生下意识问
“不知道,不过如果杀死您才能拯救世界,那您一定会成为很多人的目标,所以我们必须逃”
“为什么……不乖乖等死呢?就算逃到了最后,世界也会迎来毁灭,这一切根本毫无意义”
“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请大家长慎言”
“樱……你以前是杀手吧?”
“正是因为是杀手,所以我才能意识到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樱轻声道,“如果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和想见你的人了逃跑的路上我们可以走一遍曾经走过的路,去见想要见的人”
源稚生怔然当场
想见的人和想见你的人?
“大家长又在想您的弟弟了吗?”樱问道
“有这么明显吗?”源稚生低声道
“大家长已经和曾经不一样了”樱继续说道,“如果让现在的您回到过去,我想您一定刺不出那一刀了”
“为什么这么说?”源稚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绘梨衣小姐,你对待绘梨衣小姐的态度已经改变了”
源稚生默然,他知道樱指的是这几个月他带着绘梨衣走出源氏重工的事情
他有时候还会想,如果当年自己能早点发现弟弟是鬼,在一切罪孽还没发生前就发现了弟弟的异常,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对他出手了?他大可以将稚女控制起来,就像绘梨衣一样,虽然会失去自由,但起码能活下来
可是太晚了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源稚生忽然有种惊醒的感觉,原来他并不想自己所想的那样坚定,他并非对当日的决定毫无半分质疑,他想了这么多种假设,难道为的只是寻求心理慰藉,让自己好受些吗?
也许他还在寻找另一条道路,一条能够平衡正义的伙伴与兄长这双重身份的道路
源稚生仰头望向晨光落入人间的一幕,沉默了许久
他低下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彷佛压抑了几天几夜的疲倦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世界又满是雨落的沙沙声,他无力再去思考什么,只想沉沉的睡去,即使会在梦中再次见到死去的稚女
“樱……你还在吗?”
“在的,大家长”
“其实前些日子……我做了一个有关你的噩梦”
“我?”
“对……是你……梦里的你从东京塔上跳了下去,像是樱花般坠落,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敢去听,也不敢去看……”
“这样啊,真的是场噩梦呢”
“樱……”
“怎么了?”
“你还在吗?”
“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