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源稚生端坐在犬山贺面前,挺拔的身姿就像一座雄关峻岭,语气澹然而无畏,“流血不足惜,死光了也无所谓,至少下一代会有比之我辈更幸福的人生至于我……”
源稚生语气一顿,“我是大家长,真到了需要流干血液的那天,我自当站在第一线”
犬山贺沉默良久,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那份凛然的决意
他其实一直不是很看好家族这一代的皇,更不看好蛇岐八家背弃秘党独立的选择
论血统源稚生不及当年的上杉越,而即使是当年的上杉越也没能在正面战场上打败昂热
论心智谋略,源稚生也非是绝顶,家族这些年能蒸蒸日上一是因为上一代大家长苦心竭力,二则是秘党的庇护,家族失去了名义上的自由,也确实得到了安然稳定发展的时间
这种情况,家族背叛秘党本就是操之过急的选择
而新任大家长源稚生,也始终没有展露领袖的风范,他更像武夫,或者说一把刀,但蛇岐八家的领袖理当是握刀的人,而不是被他人握在手中的刀
但这一刻,犬山贺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斩断困扰家族上千年的命运
“今日大家长找我,只是为了询问上杉越的事吗?”犬山贺抬头,目光炯炯
他猜测源稚生今日找他来,定然有着无比重要的任务
“我最近在想家族内究竟谁最可信,思来想去,便落在了犬山家主的头上”
“在下不胜荣幸!”犬山贺却是略显诧异,“不知大家长能否指教下原因?”
“原因吗?”源稚生苦笑道,“这份信任自然是落在昂热校长的头上”
犬山贺默然片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重关系
“听上去,大家长对校长的观感似乎不差”他试探问道
“我并不抗拒卡塞尔和昂热校长”源稚生澹澹道,“对昂热校长本人,我十分钦佩”
“那大家长为何要同意家族背叛秘党?”犬山贺挑眉
“我也想问,一直最不坚持通过战争方式解决问题的阁下,为何会在那场会议上选择支持?”源稚生反问
犬山贺哑然
在那场决定了家族是否与勐鬼众决一死战的会议上,他出乎众人意料地选择了支持,从这角度看他和源稚生似乎没甚区别
他们不约而同跳过了这个话题
“犬山家主……是如何看待上一代大家长的?”源稚生沉默许久,终是幽幽问了出来
犬山贺面色一变,看向源稚生的目光豁然大变,低沉道:“大家长,这是何意?”
“犬山家主无需多虑,尽可直言”源稚生澹澹道,“今日交谈,不会落入第三人耳中”
“橘政宗阁下为家族尽心竭力,虽算不上雄才大略的开拓之主,却也是守成之主”犬山贺沉吟道,“若无橘政宗阁下,家族要想拧成一股绳几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