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河,就会有年老的角马阻止它们,逼迫它们从原路过河,加入那场血腥悲壮的自杀式迁徙”
昂热点头:“因为这种情况很少,大多数角马一生都未必能遇到马拉河有河水浅的地方,如果任由年幼的角马从河水浅处过河,那么等到回返的时候,它们再经过马拉河时,没有了水浅的地方,面对成群的尼罗鳄和河马,这些年幼的角马还敢过河吗?一旦它们胆怯,那迎来的就必然是死亡,而年幼的角马是族群的希望,所以老角马们不会任由它们‘钻空子’”
说到这里,昂热沉默了一会,轻声道:
“老角马们是在教育年幼的角马放弃那些老天疏忽而来的“恩赐”,以免丧失了抗争命运的本能,它们不能不劳而获,必须始终保持与天敌无数次的斗争较量,才能为族群求得延续这是一个朴素而简单的道理”
“朴素而简单?”路明非苦笑,“有时候想想,动物没有人类的智慧,却总能凭借本能感悟这样的至理,它们甚至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这样做是对的,然后就这么去做了这就是烙印在基因深处的大自然的法则适者生存吗?”
昂热默然无言
他隐约间觉得路明非话里有话,从开始就似乎在暗指着什么
“校长,您觉得这座世界存在命运吗?”路明非轻声问
昂热皱眉:“从古至今,命运两个字都是虚无缥缈的话题,我不认为这座世界存在既定的命运,也不认为这座世界什么都是注定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路明非展颜笑道,“校长,局势确实很紧张,但这份紧张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人类内部猜疑、担心、惊恐……这些负面情绪在人类世界中爆发性传染扩散如果继续发展下去,龙族根本不用出手,人类就可能自己内部先爆发战争”
“这方面我没法帮你们如何调理平缓各方政府间的矛盾与冲突,是你们要做的事”
“而我要做的,仅仅是拯救这座要被毁灭的世界”
“校长,世界要毁灭了,你准备在毁灭前的那一刻做些什么?”
昂热悚然,童孔骤缩成一条缝
路明非以一种极其平澹,仿佛拉家常的口吻向他道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别害怕”路明非安慰道,“这不还没毁灭吗?就是单纯问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昂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旋即竟然真地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世界毁灭前做什么,这个问题一直是热门,我也有思考过如果世界真的不可避免,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地迎来毁灭,那我大概会拎着一瓶酒再去一趟剑桥,坐在叹息桥边”
老家伙突然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眼角拉出锋利的纹路,“臭小子,你今天来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路明非转头望向窗外:“这重黑色云潮在今晚就会散去,我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