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听了几句,神经微微松缓下来
因他付了票钱,有人来送茶点
来人只见一双黑凌凌的眼,掀开眼睫淡淡地看过来,他自觉走开了,转而给人添水去
留给陆嘉钰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不过十几分钟,来了七八个电话找他他轻嗤一声,正准备走,忽然顿住
不远处,尤堇薇坐在那里
像冷夜里枝头的花,暗香浮动
人群前,说书先生正说到青蛇用嘴衔着一颗葡萄递给许仙的嘴,看客们施施然地端起茶喝了一口,竟也捻了颗葡萄往嘴里送满堂的荒唐热闹,唯有她静谧如水,像初见时那场酸涩的梅子雨
陆嘉钰低垂眼,静看着她的侧脸
他想起小迷说的话,他说换一个吧,他不肯那时他没想过为什么,现在明白了
她是他记忆中的邺陵
干净、温暖,分毫不差
尤堇薇和小迷两人听了书,又去吃了夜宵,玩到尽兴才回到豆石巷
进了十四号,小迷打着滚不想回去,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看尤堇薇,乖巧地问:“我可以睡在这里吗?陆嘉钰不回家”
尤堇薇:“需要家长同意”
小迷闷着脸,他才不要说
说了陆嘉钰肯定又要发脾气,那个怪人
尤堇薇正在苦恼如何安置这一束玫瑰,院子和客堂内都是玫瑰的印记,如今把剩下的放进了工作室
“尤尤,你还要找花吗?”
小迷无聊地问
尤堇薇低头摆着花枝,应:“要抽空去趟乡下”
小迷皱起眉:“我不喜欢乡下你找这么多花干什么?”
他对尤堇薇的工作一知半解,明明是做仿真花,却买那么多一样的真花
尤堇薇简单解释了两句:“每一朵花都不一样要想做出神形兼备的绢花,你需要了解花卉的特点和生长规律,去观察、去感受,就像学画画的需要写生我要知道她们从生长到盛开,再到凋零的姿态”
小迷认真听着,心说好复杂
安置好玫瑰,尤堇薇拿了水果洗在院子里洗,视线落至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自然地提起:“小迷,昨晚玩游戏,我好像把镯子丢在隔壁了”
小迷一听,立即道:“我去找”
尤堇薇放下果盘:“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两人从十四号转移到了十六号
他们分散开来找镯子,先找客堂再找里间
小迷嘀咕道:“陆嘉钰经常乱丢东西,但他从来不找,丢了就买新的没见过比他更浪费的”
尤堇薇不动声色地问:“他很喜欢戴饰品吗?我经常看到他戴不一样的项链和手链”
小迷:“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他就是叛逆,一天到晚和家里吵架,穿着怎么夸张怎么来”
“我以为有什么特殊意义”尤堇薇不经心地说着,手探进沙发间隙,勾出那只玉镯,轻舒一口气,“找到了,还好没丢”
“这镯子很重要吗?”
小迷探头往她手里看
尤堇薇戴上冰凉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