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清虚子道长即是”
杜夫人哭笑不得:“全听老爷安排”
杜裕知便要下车:“玉儿回府后好生将歇,出了这样的事,你阿爷想必挂念得很,明早起来给你阿爷去信报个平安,莫又托辞不写!”
滕玉意眼下没心情与他老人家拌嘴,耷拉着眼皮做出乖顺模样:“儿知道了”
今晚不宵禁,回城这一路,到处未设关隘,但毕竟路途远,等一行人回到杜府所在的亲仁坊,早已过了丑时
滕玉意从扬州远道而来,光行囊就装了两大船,到长安后,滕玉意因为要救表姐一下船就往城外赶,仆从们便趁这工夫将行李送往滕府了
下车后,滕玉意唤了婢女绮云到跟前:“我今晚在姨母家住,你带几个人去滕府替我取些常用的物件,记得别漏了我的小布偶”
绮云偷笑,那是夫人生前亲自给小娘子缝制的布偶,娘子五岁起就每晚抱着这布偶睡觉,若有一晚布偶不在身边,小娘子就睡不踏实
她忙道:“婢子记着呢”
滕玉意又说:“另外传话给大管事程伯:挑几个身手出众的护卫,一拨穿穿常服,另几个扮成西市的贩夫走卒,安排好了尽快过来回话,我有用处”
绮云一肚子疑问,却也不敢多问,应了下去
到了后院,杜夫人一头照料杜庭兰,一头忙着安置滕玉意的茵褥:“你姐姐知道你要来,头几日都打点好了,寝具都是现成的,这几件是你姐姐新裁的衣裳,你梳洗了换这个就是”
滕玉意凑近看杜庭兰,表姐气色已经恢复如常,手脚也渐暖
“姐姐快要醒了,后半夜就由我陪着吧”
“这半月你一直未曾好好歇息,今晚又受一番惊吓,如何熬得住,你自管去安歇,一切有姨母”
滕玉意拗不过杜夫人,只得先去梳洗,浴槲里已倒上热水了,滕玉意却不急着沐浴,而是站在浴槲边用帕子轻轻擦拭翡翠小剑
碧螺捧着巾栉近前:“把这宝贝交给奴婢捧着吧,省得磕了碰了的”
“碧螺,还记得这剑是怎么来的吗?”
“娘子怎么又问这个了?”碧螺小心翼翼用巾帕包住翡翠剑,“半月前我们从扬州来长安,娘子因为染了风寒总在舱里待着,那日歇晌时,娘子说待闷了,看岸上佛寺里的梅花开得好,就说要到寺里赏花散心下船的时候船身突然晃动,娘子不慎落水,救起来后娘子手中就多了这柄小剑说起来,那日岸上的佛寺梅花出现得古怪,小娘子落水落得古怪,这柄剑更是来得古怪”
譬如水下面到处是坚石,这剑随波逐流,为何丝毫无损?河底下那样广,这剑怎么就漂到了娘子的手里?
“程伯和端福都认为此剑不祥,极力主张将此剑扔回水中,但娘子哪怕高烧不醒,也死活不肯撒手,后来端福都打算去请庙里的和尚来作法了,谁知娘子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