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遍地吟唱着护身的咒文,试图以此去领会神的奇迹
这个场景艾拉似曾相识——在康斯坦丁尼耶时,每当她试图向人们阐释她对天体的新发现,那些人总会慌慌张张地低下头,用含糊不清的词句惶恐地向着神明祷告
每当这时,艾拉都会觉得自己是异类,是一群白天鹅当中的丑小鸭
她意兴阑珊地低下了头看着眼前的手稿,她忽然感到有些怀疑——这些东西,是否存在任何的价值?这好像就是玩弄数字的把戏罢了,舞台上的小丑还能用自己的把戏逗得众人开心,而这个把戏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有人来到了她的面前但她却根本没有心思抬头去看无论有多少人聚集在她的周围,她所感受到的也只是无边无际的孤独,一如她每次观测星空之时
一滴水——或者说,是像水一样的东西滴落在了那虚空的稿纸之上来到她跟前的那个人仔细看了看她稿纸上的东西,说道:“让人惊叹”
“你看懂了么?很有趣对吧?”
艾拉一下子兴奋起来可当她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恐怖的景象——她面前的那个灵体脸上布满了红色的尸斑,头发上黏着硅藻,鼻子里、指甲上嵌满了泥沙,全身皮肤就像是浸水太久了一样皱缩着
艾拉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慌忙向后挪了几步,可那灵体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他歪着头,用空洞至极的眼神盯着艾拉手上的稿纸,嘴里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两个词汇:“无法理解,让人惊叹;无法理解,让人惊叹;无法理解、让人惊叹……”
“你……你是谁?”
那个灵体机械般地把视线从稿纸上移到艾拉身上那让人疯狂的复读停止了,他诡异地一笑,忽地抬起一只手,向着艾拉的脸上抓来
艾拉吓得又发出了一声尖叫透过那个透明的灵体,她看到那群亚伯拉罕古教会的成员依旧保持着将头埋入双膝的姿态,竟对她先后两次尖叫完全无动于衷
艾拉凄惨地笑了一下:“啊……原来是这样……我完全……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啊”
那个灵体抓住了她瞬间,来自那个灵体的悲惨记忆就涌入了艾拉的心中——
“西伯索斯,你看看证明了些什么?”
“西伯索斯,你放出了恶魔!”
“你不该踏入这个领域的!西伯索斯!”
——透明的海水,虚幻的阳光
还有相貌丑陋的鱼,从她的眼前游过
刺骨的海水刺激着她的每一处神经她感到窒息,却无法挣扎,因为手脚已经被绳子捆死了她感到惊恐,却无法喊叫,因为海水已经灌满了她的食道与胃
一群数学家在船上毫无怜悯地看着她为首的那人正是毕达哥拉斯他的声音透过海水,穿透艾拉全身每一处骨骼:“沉入海底吧……连同你那个可悲的证明一起”
公元前五百年,西伯索斯发现了无